第389章 歌声钥匙、因果迷宫与沉重的选择（2/2）
苏婉则注意到，在有关她的影像旁，有一些细微的、代表不同药材能量流动的线条，与她当时使用的丹药和治疗选择完美对应。
格伦德尔的倒影最有趣，是一团不断变换着逻辑流程图和情感波动曲线（夹杂大量吐槽弹幕）的复杂光团。
“看来，第一把‘钥匙’——格伦德尔的‘歌声’，触发了‘唯一的回声’。”云逸总结道，“而‘回声’又激活了这面能映照因果的‘真实之镜’。下一步，‘当破碎的镜像不再折射虚妄’……难道要我们进入这镜中？”
“很有可能。”柳莹分析道，“这面镜像是通往‘因果之织机’或相关考验的入口。但进入这种高度因果具现化的区域，风险极大，你们的任何选择都可能被放大影响，甚至直接作用于自身因果。”
“来都来了！”石猛倒是很光棍，“怕个球！进去看看！”
云逸看向苏婉和格伦德尔，两人（一头）都点头表示同意。
“好，我们进去。保持紧密联系，不要轻易做出选择，一切听我指令。”云逸叮嘱，随后率先将手伸向那面因果之镜。
触手的瞬间，没有冰冷或灼热，只有一种奇异的“融入”感。仿佛整个身体被分解成无数信息流，然后又被重新编织。
下一刻，他们出现在一个无法形容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实体物质。无数条粗细不一、明暗不同的光带在他们周围纵横交错、蜿蜒流淌。每一条光带，似乎都代表着一条“因果线”，上面浮动着无数细微的画面、文字、符号，有些是他们熟悉的（与自己相关的），更多的是完全陌生、浩瀚如星海的。
他们自身，也仿佛化作了由几条主要因果线缠绕构成的“光茧”，与这个庞大的“因果网络”相连。
“欢迎来到，因果的浅层回廊。”一个非男非女、平和而宏大的意念在空间中回荡，“识别到‘唯一回声’的持有者及其关联因果体。你们拥有了一次叩问‘因果之织机’外围的资格。”
“前方的路径，由你们的‘选择’与‘认知’铺就。每一次抉择，都将牵引因果之线，改变前方的景象，也影响你们自身的‘因果光茧’。”
“找到‘织机’的投影，回答它的问题，或者完成它的考验，你们将获得关于‘锚’的启示。失败，或迷失，你们的因果可能被扰动、打结，甚至……被纳入‘织机’的永恒编织之中，成为这网络的一部分。”
考验开始了！
他们脚下的“路”，是由几条相对明亮、与他们自身密切相关的因果线铺成。随着他们意念微动，向前“行走”，周围的因果网络便随之变化，浮现出不同的“场景”或“问题”。
有时，是重现他们过去某个关键抉择点，但给出了不同的选项，考验他们是否后悔或是否坚持本心。比如，云逸再次面对是否孤身进入“清理者”战舰的选择，石猛再次面对是否全力保护同伴而忽略自身防御的时刻。每一次，他们都凭借本心做出了与当初一致或更坚定的选择，自身的因果光茧便更加凝实一丝。
有时，则是纯粹的因果逻辑谜题，需要柳莹远程协助计算，或者依靠格伦德尔（战术模式）的强大分析能力来破解。苏婉的细致和药理学知识，也在一些涉及能量流动与生命因果的谜题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他们就像一个紧密协作的探险队，在由自身因果交织而成的迷宫中艰难前行。过程虽然不涉及直接战斗，但精神上的消耗和压力极大，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岔路迷惑，或者被某些诱人的“因果捷径”（往往隐藏陷阱）所吸引。
不知过了多久（这里的时间感更加稀薄），他们终于来到了这片因果网络的“深处”。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因果线汇聚、编织而成的虚影！那虚影缓缓转动，如同一个没有实体的纺锤，又像是一个洞察一切的眼睛——这应该就是“因果之织机”的投影！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靠近，准备接受最终考验时，异变陡生！
格伦德尔那由逻辑与情感曲线构成的“因果光茧”，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它内部代表“逻辑模块”的部分光芒急促闪烁，变得极不稳定，而代表“情感记忆”的部分则疯狂翻涌，释放出大量混乱的、带着“永恒回廊”和“悲伤巨人”气息的因果信息流！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同源因果扰动！”那个宏大意念响起，“来访者中，存在‘未完成因果闭环’及‘高度污染关联’个体！其因果线正在与‘织机’深层数据库产生异常共鸣！可能引发‘因果污染反噬’或‘强制织入’！”
“什么？！”云逸一惊。格伦德尔与“悲伤巨人”（摇篮守卫者主体）本就是一体分离，它的存在本身就涉及未完成的“融合”或“补完”因果，而且它长期接触甚至部分承载了“永恒回廊”的污染（来自“清道夫”力量）信息！
此刻，在这纯粹的因果层面，这些隐患被彻底引爆了！
只见从格伦德尔的光茧中，猛地伸出数条不稳定的、带着灰败色泽的因果“触须”，不由自主地朝着那巨大的“因果之织机”虚影缠绕过去！而织机虚影似乎也感应到了这“异常但同源”的因果，分出一部分光芒，如同探针般伸向格伦德尔，开始对其进行强制性的“扫描”和“解析”！
“不！不要！放开我！”格伦德尔发出惊恐的混合杂音，它的意识在纯粹因果的冲刷下开始变得模糊，两种人格疯狂切换，火焰在护符实体上明灭不定，“我要被格死化了！要被织进去了！救命！”
“切断那些触须！把格伦德尔拉回来！”云逸立刻运转星核之力，试图斩断那些灰败的因果连接。石猛和苏婉也立刻帮忙。
然而，因果层面的连接并非实体，他们的能量攻击效果有限。更糟糕的是，他们的干预似乎激怒了（或者说触发了）“织机”的某种防御机制。
“检测到对‘织机’进程的非法干扰。启动因果反制。”
数条更加粗大、明亮的因果锁链从织机虚影中射出，不仅继续缠绕格伦德尔，还分出一部分，朝着云逸、石猛、苏婉缠绕而来！一旦被缠上，他们的因果也可能被强行解析甚至修改！
危机瞬间升级！
“云逸！必须放弃格伦德尔！强行切断与它的因果联系，我们才有机会脱身，甚至可能获得‘织机’的认可！”柳莹在远程频道急切分析道，数据流疯狂刷过。
放弃格伦德尔？这个一路走来，虽然话痨、不靠谱，但多次在关键时刻提供帮助，已经算是同伴的金属脑袋？
云逸看向那在因果锁链中挣扎、光芒越来越黯淡的格伦德尔，又看向周围虎视眈眈的因果锁链，以及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因果之织机”虚影。
沉重的选择，再次摆在了他的面前。
是为了可能获得“因果之锚”线索的机会，放弃这个“非我族类”、甚至可能带来麻烦的AI意识？
还是冒着全员因果受损甚至被困的风险，强行拯救这个“同伴”？
时间，仿佛在这因果空间中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