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决心（2/2）

林头的目光扫过她翘着二郎腿的随意睡姿，眉头紧皱，显然想歪了，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可不好你这口，你还是找别人去吧。”

秋灵把玩珍珠的手猛地一顿，“噌”地坐起身，脸都气红了：“你想什么龌龊东西呢！你乐意，我还嫌晦气呢！”说着，将手里的珍珠项链朝他丢过去，“给你媳妇的。你常年在边关，回家时拿这个哄她，好歹是份心意。”

林头下意识伸手接住，冰凉圆润的珠子滑过掌心，他抬头看向秋灵，语气平淡：“我没媳妇。”

“那送你娘。”秋灵随口道。

“我娘早走了。”林头的声音低了几分，听不出情绪。

秋灵一怔，随即道：“那就留着，将来找媳妇用。”

林头嗤笑一声：“整个边关放眼望去，除了风沙就是糙老爷们，我上哪找媳妇去？”

秋灵猛地叉腰，语气带着点冲：“咋的？合着还得老子给你寻一个？”

林头倒也不客气，点头：“行啊，不过得漂亮点。”

秋灵气得差点跳起来，指着他鼻子：“你听不出来老子在说气话吗？”

林头一脸坦然：“哦，不帮就算了。”

秋灵被他噎得没话说，暗自嘀咕这货到底是怎么当上领队的。她叹了口气，指了指他手里的珍珠：“把这个寄回家去，让你家里人帮你寻个聪明点的媳妇，就你这直来直去的性子，得找个能替你拐弯的。”

林头却把项链塞回给她，眼睛亮了亮：“你要真想帮我，不如帮我弄个军衔？一串珠子顶啥用？”

秋灵被他气笑了，合着刚才是装糊涂，这会倒精明起来了：“我怎么给你弄军衔？再说就你这脑子，真给了你军衔，在官场上能混得下去？”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扔过去，“这个给你吧，漠北郡的一处小山庄，有房子有地，将来回家了有地方住，娶媳妇也容易些。”

林头展开一看，眼睛顿时眯了起来：“漠北郡的山庄？这个好。”他抬头看向秋灵，好奇道，“你哪来的？”

“不知道哪个将军想巴结龙爷，送的，龙爷瞧不上，随手给我了。”秋灵说得轻描淡写。

林头的目光又落回她手里的珍珠项链上，突然一把夺了过去：“你不是说给我讨媳妇用吗？光有地方住，没聘礼，人家姑娘也不肯来啊。”

秋灵被他这一下气乐了，合着这家伙精着呢！她没好气地转身往外走：“行了行了，算你厉害，自己保重，我走了。”

林头挥挥手，满不在乎：“去吧去吧！”

秋灵掀帘出去，回头看了眼那顶帐篷，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秋灵目光望向不远处那两个远远跟着的亲兵：“去墓场。”

亲兵不敢怠慢，立刻应声“是”，转身便去牵马备鞍。不多时，两匹骏马已候在路边，秋灵翻身上马，缰绳一勒，率先朝着城外的方向去了。

秋灵先走到黎锦的坟前，那里的土还算新。她然后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额头抵在微凉的沙地上，久久未动。起身时，眼角有些发红，她又走到穆北的坟前，取出一个小小的酒囊，倒了些酒在地上，酒水很快便被干燥的黄沙吸了进去。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片黄沙——那里埋着吴四狗、刘阳、孙欧、石涛……那些曾与她并肩作战的战友。

风掠过墓场，秋灵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白中将那日说的话，声音低沉而无奈：“新来的李中将调到这里，原是专为照看他的后辈李元来的。可到头来，他还是眼睁睁看着那孩子死在了战场上，能做的，不过是为他收尸。”

卢成一直庇护黄少将。若是战事一直这般胶着，若是哪天黄少将有了不测，卢成面临的，恐怕也只有同样的结局——为自己护着的人收尸，然后继续守着这片随时可能吞噬更多性命的土地。

秋灵缓缓闭上眼，风沙打在脸上，带着细微的疼。内心有个声音在低声说：一条贱命罢了，生生死死，又有什么可在意的？若这一条命，能换得更多人活下去，那便是它最大的价值了。

她猛地睁开眼，望向那片埋葬着战友的黄沙，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对不起了，四狗哥……我不能带你回家了。”

说完这句话，她屈膝跪下，对着那片沙丘重重磕了三个头，每一个都磕得极响。

起身时，她的眼神已没了先前的迷茫，只剩下一种沉静的决然。她转身，朝着紫铜关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定。

小剧场

秋月纤：我的初吻男友分手后一直在找我，是不是我太有魅力了？

秋灵：他假牙掉你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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