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燃尽了（2/2）

一方，是“帝如来”玄昙融合毕生所学、献祭八兵、承载师恩、极尽升华的禁式终剑，破灭六道轮回，斩断梦幻泡影。

两道超越了寻常至仙想象极限、触及大道禁忌层面的恐怖攻击，在这西域冥风壑的上空，如同两颗注定相撞的毁灭星辰，无可避免地……轰然对撞！

“轰——！！！！！！！”

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巨响，淹没了世间一切声音！

碰撞的中心，先是一片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仿佛连光与声音都被吞噬。

紧接着，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千百倍的能量狂潮，如同宇宙初开的大爆炸，轰然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整个西域大地如同发生了最剧烈的地震，无数山峰崩塌，大地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冥风壑本身更是几乎被彻底从地图上抹平！

金光、暗金、灰白、血色……各种颜色的毁灭性能量与法则碎片如同风暴般肆虐，将天空撕扯得支离破碎，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千里、久久无法弥合的恐怖空洞！

极招对撼，威势震天动地，乾坤倒转，法则哀鸣！

毁灭的风暴持续了不知多久，或许只是片刻，又仿佛已过百年。

当那足以撕裂神魂的轰鸣声终于渐渐减弱，当漫天飞扬的尘埃与能量碎片开始缓缓沉降，当破碎的天空在天地法则本能的修补下，勉强重新拼凑出一片扭曲、晦暗的天幕时，这片曾经名为“冥风壑”的绝地，已然成为了一片真正的、生灵绝迹的死亡焦土。

巨坑的边缘，一片相对完整的焦黑岩地上，两道身影，遥遥相对，静止不动。

其中一道身影，匍匐在地，正是玄昙。

他此刻的模样，比之前重伤时更加凄惨。

那一袭灰旧僧袍早已化为飞灰，露出躯。

暗金色的血液早已流干，伤口处只有焦黑的痕迹与丝丝缕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灰白气息在逸散。

他双目紧闭，面容因极致的痛苦与消耗而扭曲，却又透着一股异样的平静。

周身再无半点轮回寂灭佛元的光芒，甚至连一丝生命的气息都微弱到难以察觉，如同狂风暴雨后，即将彻底熄灭的最后一点火星。

唯有眉心处，一点极其暗淡、仿佛随时会破碎的轮回印记，还在极其缓慢地、顽强地闪烁着，证明着他尚未完全魂飞魄散。

燃尽了。

师父空远大师以生命献祭换来的磅礴生机与力量，自身刚刚成就的圆满至仙根基，佛兵破碎后残留的执念与本源，以及那融合了毕生所学的“如来禁式”终极一击……

所有的一切，都在方才那超越极限的对撼中，彻底燃烧、释放、消耗殆尽。

此刻的他，仅凭着一股不肯彻底消散的意志与那点轮回印记的维系，勉强吊着最后一口气。

世人皆爱“虽败犹荣”的悲壮传奇，然而真正身处其中，方知“犹荣”二字背后，是何等惨烈的代价与近乎永恒的寂灭。

玄昙此刻，便是这“虽死犹荣”四字最真实、也最残酷的写照。

而在他对面约百丈处，另一道身影，则勉强站立着，正是那金袍僧人——“大日如来”本尊。

他虽未倒下，但状态同样糟糕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