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贺寿（2/2）

仆役们开始收拾残局，灯笼逐次点亮，在暮色中晕开一团团温暖的光。

郭襄独自一人，拒绝了姐姐的陪伴，悄悄走出了后门，踏上了别院后方那座清幽寂静的小山。

山道两旁古木参天，晚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也稍稍吹散了她心头的烦闷与那一丝挥之不去的失落。

她缓步上行，来到山顶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崖。

崖边有几块天然形成的平滑巨石，是她平日里喜欢独坐发呆的地方。

此刻，她抱膝坐在石上，望着远处北地城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以及更远方那被暮色染成深紫色的连绵山影，怔怔出神。

白日里的热闹喧嚣仿佛一场褪色的梦，此刻的寂静清冷却无比真实。

生辰过了，期待的人却没有来。

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更多的是种空落落的茫然。

大哥哥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郭襄轻轻叹了口气，正欲起身返回，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动静。

郭襄瞬间僵住了身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随即又猛烈地跳动起来！

她不敢置信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暮色与初升的星辉交织的光影中，一道挺拔如松、青衫磊落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立于她身后数步之遥。

那人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的温和笑意，目光清澈，正静静地望着她。不是杨过，又是谁？

“大……大哥哥？！”郭襄失声惊呼，猛地站起身来，动作太急，险些被自己的披风绊倒。

她瞪大了眼睛，眸子里瞬间盈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以及一丝后知后觉的、因为自己方才的胡思乱想而产生的羞愧，脸颊微微发烫。

真的是他！

他真的来了！

不是在宾客盈门、万众瞩目的宴席上，而是在这宴会散场、暮色四合的后山清寂处，如同以往许多次那样，悄然而至，出现在她最意想不到却又最期待的时刻。

杨过看着眼前这惊喜交加、手足无措的少女，眼中笑意更深了些，迈步走近。

“怎么，不欢迎我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还是嫌我来得太晚，错过了你的生辰宴？”

“不！不是的！”郭襄连忙摇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我……我只是没想到……宴会都结束了……”

“大哥哥，之前在剑界……那个突然出现帮我挡住攻击、后来又留下木剑指引的……是不是就是你？”这个问题藏在她心里许久，此刻终于有机会当面问出。

杨过微微一笑，并未直接承认，也未否认，这无疑是默认了。

郭襄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汹涌的喜悦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大哥哥一直都在关注着自己，甚至在自己遇到危险时及时出手。

那种被默默守护的感觉，比任何当众的祝贺都更让她感到温暖与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