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执手不肯放,问你可归来(2/2)
这话轻悠悠飘进贺峻霖耳畔,他缓缓偏过头,目光直直撞进孟晚橙眼底,那里面的心疼浓得化不开,像揉了蜜的温水,一点点熨帖着他心底的每一寸角落,连胃部残留的钝痛都仿佛淡了几分。
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带着几分病气的笑,眼底却盛着全然的认真,没有半分玩笑,声音依旧带着病后的沙哑轻软,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不傻,若不是这样,我还能这样安安静静挨着你吗?还能得到你的这般关心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中了孟晚橙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她的鼻尖骤然发酸,眼眶也微微发热,想说的话尽数堵在喉咙口,竟一时语塞,只能怔怔地看着他,连指尖都忍不住轻轻发颤。
贺峻霖看着她的眼尾,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掌心的力道带着一丝急切的珍视,方才那份温柔的笑意渐渐从眼底敛去,神情变得格外严肃,连声音都沉了几分,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与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喊着她的名字:“孟晚橙。”
这一声呼唤,打破了病房里的轻柔,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孟晚橙抬眼,撞进他格外坚定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像个等待答案的孩子,怕得到一个失望的结果。
“能不能回来?”贺峻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不肯放过她眼底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仿佛要将自己的心意尽数融进这道目光里,“马哥很想你,丁哥、张哥、亚轩、浩翔、耀文,他们都很想你,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从来都没有。”
他的声音缓缓的,细数着身边人的惦念,每一个名字,都是藏了两年的牵挂,那些平日里无人敢轻易提及的想念,那些被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牵挂,此刻都借着这方小小的、满是暖意的病房,借着掌心相贴的真切温度,悉数说给她听,一字一句,皆是真心。
说到最后,贺峻霖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也带着最真切、最浓烈的期盼,他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掏心掏肺,将心底藏了两年的话缓缓道来:“还有我。孟晚橙,还有我。”
“你知道吗,这两年,没有你的陪伴,我们的生活好像就只剩下了冰冷的舞台,还有永远赶不完的通告、练不完的舞、唱不完的歌。从前你还在的时候,会笑着跟我们闹,会在我们难过、迷茫的时候默默陪在身边,安安静静地听我们倾诉。自从你闯进了我们的生活,我们早就习惯了有你的日子,我们的生活,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贪恋这份难得的触碰,眼底的认真却未曾半分消减,依旧紧紧锁着她的目光,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我们都在等你,等了整整两年,一直都在。从你离开的那天起,就从来没有放弃过等你。所以,能不能回来?回到我们身边,好不好?”
病房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剩床头监测仪器轻细而规律的“滴滴”声,一下一下,敲在两人心上,还有彼此交缠的、浅浅的呼吸声,在静谧里格外清晰。贺峻霖的目光依旧紧紧锁着孟晚橙,里面盛着两年的思念、两年的期盼,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怕被拒绝的惶恐,那是刻在心底的不安,怕自己的一腔真心,终究换不来想要的答案。
而孟晚橙看着他这般认真的模样,听着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惦念,听着他掏心掏肺的话语,心底那道筑了两年的、名为“疏离”的防线彻底崩塌,再也撑不住,眼眶瞬间漫上了温热的水汽,模糊了视线。
那些她以为随着时光流逝,早已被众人遗忘的美好时光,那些她藏在心底最深处、不敢轻易触碰的牵挂与想念,原来从未被辜负,原来他们一直都在等她,像她这两年来,也在无数个深夜里偷偷念着他们一样。原来她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原来她的离开,也让他们牵肠挂肚了整整两年。
孟晚橙看着贺峻霖眼底翻涌的浓切期盼,还有那丝藏不住的惶恐,心头酸涩得像是被什么揪着,密密麻麻的疼意漫开,可心底那道还未彻底卸下的防线,仍让她不敢轻易回应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她强迫自己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指尖在他掌心微微蜷缩,借着几不可察的抽手动作别开视线,目光落向床尾的薄被,努力扯出一副镇定的模样,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像是在叮嘱,又像是在刻意回避:“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刚醒没多久,身子还虚得很,先好好休息,这些事等你好了再说。”
她刻意绕开了那个关于“回来”的核心问题,只想先把这份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期盼暂时压下。一来怕自己此刻被情绪裹挟,撑不住那副故作疏离的模样,二来更怕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让贺峻霖的情绪大起大落,再牵扯到本就还未痊愈的胃部,徒增不适。
话落,她微微用力,想轻轻挣开被他牢牢攥着的手,打算借着整理床尾被角的动作,稍稍拉开一点两人之间这份过于缱绻、也过于沉重的微妙距离,让彼此都能缓一缓。
可她的话音刚落,贺峻霖的回答便脱口而出,只有一个字,却斩钉截铁,带着骨子里的执拗,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不。”
这一个字,轻却掷地有声,在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他不肯放,不肯等,更不肯就这么草草收场。这两年的等待,无数次的惦念,还有这场让他得以与她这般亲近
得以将心底话悉数说出的病痛,于他而言,是好不容易攥住的机会,他怎肯就这样任由那份关于“她回来”的期盼,再次悬在半空,遥遥无期。他的掌心下意识地收得更紧,将她的手牢牢裹住,那股力道里,藏着孩童般的倔强,更藏着满心的不肯妥协——他要的从不是“等好了再说”,而是此刻,一个真切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