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熬不住的硬撑(1/2)
他下意识蜷缩起身子,双腿紧紧蜷起抵在胸口,膝盖顶着下巴,试图用这个最本能的姿势挤压腹部,缓解几分钻心的疼。一只手死死按在胃部,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青筋隐隐凸起,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恨不得将那处疼得发颤的地方揉碎按扁
另一只手撑在身侧冰凉的地砖上,掌心死死攥着粗糙的地面,指缝里沾了些许灰尘和细小的碎屑,他却浑然不觉,只借着掌心与地面的摩擦稳住身形,不让自己疼得栽倒。
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鬓角、下颌线不断滑落,大颗大颗砸在膝盖上,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发丝黏在苍白的额头上,脖颈处的衣领也被冷汗浸透,贴着皮肤泛着刺骨的凉。
原本就没血色的脸,此刻更是白得近乎透明,连耳尖都泛着青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唇瓣干裂泛白,还在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透着极致的隐忍与痛苦。
太疼了,疼得他几乎要失去意识。这痛感比昨夜独自蜷缩在地板上熬过的煎熬还要猛烈数倍,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搅碎、揉烂,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蝉在聒噪,练舞室的声音、丁程鑫的敲门声都被这层嗡鸣盖住,连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意识也开始沉沉浮浮,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境。
他想开口喊人,想叫兄弟们进来帮他,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又像是被烈火灼烧般干涩发紧,发不出半点清晰的声音。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将即将溢出的闷哼硬生生咽回喉咙里,牙齿咬得脸颊肌肉发酸发僵,舌尖甚至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也只是凭着一股倔强不肯松口
他太清楚,一旦让兄弟们听见动静,他们定会冲进来,看到自己这般蜷缩在地、狼狈不堪的模样,定会跟着担心,更会因为自己耽误今天的练舞进度,拖累整个团队,他不能,也不愿。
昨夜独自熬过的孤独与煎熬、胃疼到浑身发冷的无助、孟晚橙转身离去时那道决绝的背影带来的刺痛,再加上此刻锥心刺骨的胃疼,所有的委屈与苦楚一股脑儿翻涌上来,逼得他眼眶发酸发烫,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顺着眼睫一点点积攒,却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只任由湿意漫满眼睫,模糊了本就不清的视线。他多想像往常一样,受了委屈就跟丁程鑫撒个娇,身体不舒服就跟张真源念叨两句,哪怕是跟宋亚轩拌嘴转移注意力也好,可骨子里那份不愿拖累人的倔强,偏偏逼着他不肯低头,只想一个人扛过这难熬的时刻。
就在意识快要沉下去的时候,更衣室的门板传来几声轻轻的敲击,“咚咚”的声响不算重,隔着厚重的门板和耳边的嗡鸣传进来,听得格外模糊断续。贺峻霖下意识地抬了抬沉重如灌铅的眼皮,眼神涣散地望向门板方向,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脑子里一片混沌,根本分不清这声音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自己疼得出现了幻觉。
紧接着,一道温柔又熟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是丁程鑫的声音,带着兄长独有的妥帖与关切,刻意放得极轻极柔,像是怕惊扰到他:“贺儿?是我,丁哥,你在里面吗?东西拿好了没?拿好了就出来。”
这声音像是带着穿透力,勉强穿透耳边的嗡鸣,隐约落进了贺峻霖的耳朵里。他心里猛地一动,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下意识想应声,想像往常一样笑着说“丁哥我马上好”,想告诉丁哥自己没事,可刚要牵动嘴角、张开嘴,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骤然袭来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疼得他浑身一僵,身子狠狠蜷缩了一下,头无力地靠在膝盖上,下巴抵着冰凉的膝盖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肩膀也跟着微微发抖,那句到了嘴边的回应,终究还是化作了一声压抑在喉咙里的细碎闷哼,轻得像一缕烟,连他自己都听不真切,更别提传到门外。
他能隐约听清丁程鑫的声音,知道丁哥就在门外等着,心里又暖又慌,暖的是丁哥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慌的是怕丁程鑫察觉端倪,推门进来看到自己这副不堪的模样。
他想回应,想起身,可浑身上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只能任由剧痛一次次席卷全身,指尖把胃部的练舞服攥得皱成一团,褶皱里浸满了冷汗,浑身都泛起一层薄薄的寒意,连指尖都变得冰凉。
门板外的丁程鑫迟迟没等来回应,心里的担忧愈发浓烈,又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这次的力道比刚才稍重些,语气里的关切也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急切:“贺儿?听见了吗?是不是找东西找久了?在哪儿放着呢,用不用我帮你一起找?开门啊贺儿。”
声音再次传来,贺峻霖艰难地动了动眼珠,视线依旧模糊不清,只觉得那道熟悉的声音近在咫尺,却又像是隔着千山万水,遥远得抓不住。他想告诉丁哥自己胃疼,想用尽全身力气喊一句“丁哥,我好疼”,可喉咙像是被黏住一般,怎么也发不出清晰的音节,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不可闻的气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连他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此刻的他,再也没了方才在练舞室里强撑出的明朗笑容,没了那份故作轻松的狡黠与倔强,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只剩下被剧痛彻底吞噬的脆弱与无助,像个迷路的小孩,孤零零地蜷缩在昏暗的角落里,独自承受着翻涌的疼痛。
他唯一的念想,就是这阵撕心裂肺的疼能快点过去,可那痛感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如同潮水般一波比一波猛烈,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逼得他眼前越来越黑,意识一点点抽离,几乎要晕厥过去。
那点“要是疼能快点过去就好”的微弱念头刚在贺峻霖混沌的意识里浅浅落下,下一秒,支撑着他蜷缩在地上的最后一丝力气,便如退潮般彻底消散殆尽。胃部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比惊雷炸裂还要猛烈的绞痛,像是有把钝刀在腹腔里反复切割、搅动,又像是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他的胃,往死里收紧,那股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尖锐得让他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浑身肌肉骤然绷紧,随即又猛地一软。
原本紧紧蜷缩的身子顺着冰凉的门板直直滑落,后脑勺先轻轻磕在了坚硬的地砖上,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便彻底陷入了黑暗,整个人重重地倒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却格外清晰的“扑通”声。这声响不算震耳欲聋,可在连呼吸都听得见的静谧更衣室里,却突兀得让人揪心,隔着厚重的实木门板,一字不差地清清楚楚传到了门外丁程鑫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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