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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东门打穿,东鲁都城覆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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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城锤砸上废车。

第一下,木轴断。

第二下,车板裂。

第三下,废车阵开了一道口子。

天玑盾车贴进去,长枪从盾缝探出。

宋临渊抬刀。

“退第二道。烧册。”

身旁军吏一愣。

“宋大人,粮水册、军名册……”

“烧。”

火盆翻起。

账册、粮水亏空册、军名册被塞进去。纸页卷黑,字迹一行行没了。

宋临渊没有回头。

“别让北境拿这些字,再压城里的人。”

军吏嘴唇动了动,最后跪下磕了一个头,抱起残册投进火盆。

苏衍那边却没退。

宋临渊派人去喊。

“苏统,退入内街!”

炮台侧墙后,苏衍扶着一门短炮,半边脸被烟熏黑。

“火器营退了,东鲁就真没响声了。”

来人还要说话,北境炮弹砸中侧墙,碎石扑了他一身。

苏衍亲自点线。

短炮开火。

一辆入城盾车被打得偏出半尺。

下一息,吕梁的令旗落下。

“压苏衍炮台侧墙!”

天权炮火连砸。

短炮位一个接一个塌下。

鸿安站在军案前,手指压住东门。

“天玑正推。”

“天权碎节点。”

“天璇切宋临渊与苏衍。”

“玉衡封宫城后渠、暗渠、水口外线。”

李潇将三块木牌放在案上。

旧道退。

后渠夜运。

火器营调料。

“杨坚父子只剩亲卫。无粮,无炮,无兵可调。”

鸿安看着城内烟尘。

“那就打穿。”

东门内街,许初亲率天玑撞上第二道巷口。

宋临渊站在断墙后,短刀滴血。

敢死队一批批顶上,又一批批倒下。

天璇从侧巷杀出时,宋临渊身边只剩十几人。

许初劈开一名残卒,刀尖指向宋临渊。

“弃刀。你这脑子,死了可惜。”

宋临渊看了一眼宫城。

那边被烟挡着,只剩一截宫墙。

“臣尽其职。”

许初骂了一声。

“读书人就爱说这种费命的话。”

宋临渊反握短刀,率最后残卒冲出。

天玑盾墙合拢。

长枪落下。

宋临渊倒在巷口,手还指着宫城方向。

许初站了片刻,没补第二刀。

“收尸。记名。”

旁边天玑兵一怔。

许初把刀上血甩掉。

“他该死,不该烂在泥里。”

另一边,苏衍的最后一门短炮崩了膛。

药箱见底。

火器营残卒被压在塌墙后,只剩十来人。

老匠户满脸灰,拖着断腿爬到苏衍身边。

“苏统,没炮了。”

苏衍看着那门裂开的重炮,又看向城外天权炮阵。

北境炮火还在响。

一声接一声,稳得让人恨。

“还有药吗?”

火器兵翻开空箱,摇头。

苏衍抓起一支火枪。

枪管烫得握不住。

他用衣袖缠住,靠在断墙边,对准冲进来的北境兵。

砰!

一名天玑兵倒下。

第二枪没响。

引药受潮,火星只舔了半寸。

苏衍低头看了看,笑了一下。

那笑很短,像喉咙里磨出来的铁屑。

“火器营,没输在胆上。”

陆修从侧巷压来,弩机抬起。

“苏衍,降。”

苏衍把哑火的火枪往地上一砸。

“火器营不降哑炮。”

他说完,抓起短刀冲出。

天璇弩箭齐发。

苏衍胸前连中数箭,仍往前走了两步,最后倒在裂炮旁。

老匠户爬过去,伸手合上他散开的甲扣,低声骂道:“犟种。”

骂完,他坐在地上,把锉刀丢了。

“北境军爷,老头子不打了。再打,这条腿也不够用。”

陆修看了他一眼。

“绑伤,带下去。”

老匠户抬头。

“我能走半条。”

旁边天璇兵没绷住。

“半条怎么走?”

老匠户指了指断腿。

“这半条不走,另一半还能挪。”

陆修摆手。

“抬。”

东门内街,北境旗一面一面插上墙头、巷口、库墙。

东鲁守卒退向宫城。

杨宽在第三道巷口收拢亲卫,听见宋临渊战死、苏衍战死,握剑的手停了一下。

亲卫低声问:“世子,退宫城?”

杨宽看着东门方向。

那里已经换了北境旗。

“退。”

亲卫刚松一口气,又听他说:

“不是逃,是守父王最后一道门。”

宫城大殿内,杨坚听完东门失守的回报,半晌没有言语。

殿外炮声已经近了。

文官跪了一地。

白绢没人再敢拿出来,可每个人都在等他开口。

杨坚站起身,拔出佩剑。

“开宫门内甲库。”

墨离抬头。

“王爷?”

杨坚看向东门方向。

“鹿鸣关丢了,东门也丢了。”

“本王还没丢。”

话落,宫城外传来北境短号。

东门被彻底打穿。

天玑盾车入街,天权炮车压住城楼,天璇封侧巷,玉衡堵住后渠与水口。

东鲁都城外壳已碎。

只剩宫城那一块硬骨头。

中军帐前,书吏把新报写入册中。

“宋临渊死于东门内街。”

“苏衍死于火器营炮台。”

“东门已入北境掌控。”

鸿安看完,抬手把东门木牌翻正。

许初身上血灰未干,站在帐外问:

“王爷,宫城怎么打?”

鸿安望向都城深处。

“先传檄。”

“降卒不杀,百姓不扰,持械拦路者斩。”

“杨坚父子若还要守,就让他们守在天下人面前。”

李潇把宫城图推到案前。

“宫城有内库、亲卫、墨离,杨宽还在。”

鸿安道:“那就一层一层剥。”

许初咧嘴,终于把刀扛上肩。

“这活我熟。”

鸿安看了他一眼。

“别把宫墙当柴劈。里面还有账要算。”

许初啧了一声。

“王爷放心,我砍人有分寸。”

吕梁从后面路过,顺嘴接了一句:

“你有分寸?那我炮车都会绣花了。”

许初回头就骂。

“你那炮车先把轮子修圆再说!”

中军外,北境兵卒低笑几声。

笑声很快散去。

因为宫城方向,东鲁最后的鼓声响了。

咚。

咚。

咚。

杨坚没有降。

杨宽也没有降。

东鲁都城,外城已破。

最后一场,要在宫门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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