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捕云驯海,吻遍落霞与朝暮,又有何妨!(1/2)
三天后,
王家峪后山,药师寺。
这是一座荒废多年的小庙,
沈落雁在村里走访时偶然发现。
寺里只剩一位老僧住持,今年八十七岁,耳背,但精神尚好。
陆鸣兮是接到沈落雁电话来的。
她说在寺里发现了一些可能对旧城改造有用的古碑刻,请他来看看。
爬上山时已是傍晚。
深秋的山色斑斓,红叶黄叶交织,夕阳把整座山镀成金色。
寺庙在山腰处,青瓦红墙隐在古树之间,钟声悠悠传来,有种穿越时光的宁静。
沈落雁在寺门口等他。
她今天没穿制服,而是简单的米色毛衣配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却清新得像山间的风。
“陆助理,这边。”她引他进寺,声音都放轻了。
寺庙很小,只有两进院落。
老僧在禅房打坐,对他们合十行礼,便不再理会。
沈落雁带着陆鸣兮来到后院,那里散落着几块残碑。
“你看这里。”她蹲下身,指着一块青石碑的纹路,
“这是明代的,记载了当时王家峪村的一次大规模修缮。上面详细写了用工用料,还有匠人的名字。”
陆鸣兮凑近看。
碑文已经模糊,但沈落雁用拓片纸和墨仔细拓印了一份,字迹清晰可见。
“这里,”她的手指划过一行字,
“‘木取南山之松,石采北麓之青’。”
“说明当时的建筑材料都是本地取材。还有这里——‘匠首李三,率徒十八,工三月成’。”
她抬起头,
眼睛在暮色中发亮: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现在的修缮,也应该优先用本地材料,培训本地工匠。”
“这不仅能保证工艺传承,还能创造就业。”
陆鸣兮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头微动:“你很用心。”
“我只是觉得,”沈落雁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
“古人都知道要因地制宜,我们现代人更不能忘。”
“北山有自己的历史,自己的材料,自己的匠人,为什么要照搬外面的模式?”
她说着,
引他走到寺后的崖边。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王家峪村。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
老祠堂的屋顶在余晖中泛着青灰色的光。
“陆助理,”沈落雁轻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考公务员吗?”
“为什么?”
“我爷爷是语文老师,一辈子教古诗文。他常说,文字不只是文字,是一个民族的记忆。”她望着远处的村庄,
“我学中文,是想保护文字的记忆。”
“但后来我发现,比文字更脆弱的是实体的记忆——这些老房子,古村落,手艺……它们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失。”
山风吹起她的发丝,她抬手理了理:
“所以我想,与其在书斋里研究故纸堆,不如到一线来,为保护这些还在呼吸的记忆做点实事。”
陆鸣兮看着她被夕阳染红的侧脸,忽然问:
“那你后悔吗?基层工作,和你想象的很不一样吧?”
沈落雁沉默了片刻:
“是挺难的。”
“有时候觉得很无力,觉得自己的坚持像个笑话。”
“但是——”
她转头看他,眼神清澈坚定:
“但是每次看到那些老人说起祖宅时眼里的光,看到孩子们在老街巷里奔跑的样子,我就觉得,值得。”
“就算最后只能保护下来一点点,也是留下了火种。”
暮色渐浓,
山寺里亮起了灯。
老僧敲响了晚钟,钟声在山谷间回荡,悠远绵长。
“陆助理,”沈落雁忽然说,“我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问吧。”
“你有女朋友吗?”
问题来得突然,陆鸣兮怔了怔:
“有。她叫苏玥,是财经记者。”
“哦。”沈落雁低下头,脚尖轻轻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她一定很优秀。”
“是,她很优秀。”陆鸣兮说,“也很理解我的工作。”
沉默了一会儿,沈落雁抬起头,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那真好。有人理解,有人支持,这条路走起来就不孤单。”
她笑得坦然,
但陆鸣兮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沈落雁,”他说,
“你会遇到合适的人的。一个懂得欣赏你的坚持,支持你的理想的人。”
“也许吧。”她望向远方,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把自己想做的事做好。感情的事,随缘。”
夜幕完全降临,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山里的星空格外璀璨,银河隐约可见。
“该下山了。”陆鸣兮说,“我送你回村里。”
“不用,我借住在村里张大娘家,很近。”沈落雁从包里拿出一只手电筒,“你路上小心。”
两人在寺门口道别。
走了几步,沈落雁忽然回头:“陆助理!”
“嗯?”
“谢谢你今天能来。”她站在台阶上,手电筒的光照着她的脸,年轻,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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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谢谢你……没有因为我的问题生气。”
“不会。”陆鸣兮微笑,
“回去吧,注意安全。”
他看着她打着手电筒走下山道,光影在石阶上跳动,渐渐远去。
下山路上,陆鸣兮走得很慢。
山风清凉,松涛阵阵,星空在头顶铺展。
沈落雁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就算最后只能保护下来一点点,也是留下了火种。”
这女孩,像山间清泉,清澈见底,却自有其坚韧的力量。
小县城就这样在不知疲倦的寂静与忙碌中过了一周,
闲来无事,或许是最好的借口,
陆鸣兮再次敲响了柳烟的小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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