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一剑开天门？开了，但没完全开！（2/2）

“一上来就动用第六魂技，倒是有点意思。”林渊说着，右手径直抓向那烟丹。可就在他即将捏碎烟丹的刹那，烟丹猛地收缩，周遭紫雾骤然暴涨，反倒将他笼罩其中。

紫雾弥漫间，荆紫烟站在林渊身前五米处，满脸惊愕。她实在不解，林渊为何会任由她施展出这蓄谋已久的幻烟缠困、烟丹锁敌之术。方才她还以为已然锁定了林渊，可谁知林渊根本没看她，目光反倒落在了另一侧。

季绝尘静静立在那里，周身蒙着一层淡淡的灰气。此刻他给林渊的感觉，早已不似活人，反倒像一尊沉寂的雕像。他的气息彻底收敛，一丝不剩，可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危机感骤然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剑痴季绝尘动了。一道灰光骤然席卷而出，出现的刹那，没有半分魂力波动，连一丝空气微澜都未曾激起，仿佛只是一道毫无实质的虚影。可灰光掠过之处，后方竟裂开一道黑色细线，那分明是空间被斩断的痕迹。

这道灰光无声无息，速度却快到极致，那道撕裂空间的细线径直斩向林渊眉心，招式没有半分花哨，唯有剑道极致的凝练与决绝。林渊眸中紫芒一闪，不闪不避，指尖九彩流光乍现，龙神之力凝作一缕细锋，迎着灰光轻轻一弹。

叮！

一声脆鸣清越如玉石相击，灰光骤然凝滞，剑势寸寸崩裂。季绝尘浑身剧震，虎口崩裂渗出血丝，手中天外陨铁剑嗡鸣着脱手飞出，翻旋着深深刺入试炼场地面，剑体震颤不休。他自身更是蹬蹬后退数步，每一步都将青石踏裂，嘴角溢出一缕血迹，灰蒙的眼底第一次泛起波澜，满是难以置信。

荆紫烟的紫雾早被余波震散，烟丹在半空炸开，化作点点光屑。她望着眼前一幕，惊得僵在原地。方才季绝尘那一剑，已是他剑道巅峰水准，融自身执念与魂力于一剑，斩裂空间如切豆腐，竟被林渊一指便破了！

战斗并未停歇，季绝尘低喝一声，不顾虎口剧痛，反手召回天外陨铁剑。长剑入手的刹那，他周身灰气暴涨，发丝无风自动，双目彻底蒙上一层死寂灰光，整个人与剑彻底相融，再无半分人剑之别。

“一剑……开天门！”

沙哑嘶吼震得试炼场结界嗡嗡作响，季绝尘双手握剑高举过顶，灰蒙剑刃竟泛起一缕莹白锋芒，那不是魂力，是纯粹到极致的剑意！剑意直冲云霄，硬生生撕裂了试炼场上空的能量屏障，天地间灵气疯狂汇聚而来，凝作一道灰白剑柱，直刺苍穹。

剑柱之下，空间层层崩塌，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劲风卷得砂石漫天飞舞。那剑意不再死寂，反倒透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竟真有几分劈开天地、洞开天门的磅礴气势！

“不错，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将一剑开天门模仿得七七八八，果然不愧是剑痴。”说罢，林渊依旧不躲不闪，任由那一剑劈落自身，他要让季绝尘亲眼看看自己这一剑的成果。

灰白剑柱轰然落顶，天地灵气翻涌如潮，剑势裹挟着撕裂空间的锐芒，狠狠劈向林渊头顶。预想中的血溅当场并未发生，九彩霞光骤然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剑柱触碰到霞光的刹那，竟如利刃斩坚冰，寸寸震颤不止。

铮——！

刺耳金鸣震得荆紫烟捂耳后退，季绝尘浑身气血翻涌，握剑的双手青筋暴起，灰白剑意疯狂灌注剑柱，光芒再盛三分，却依旧难入霞光半分。他眼底灰光炽烈，执念催得剑意愈发浓郁，可那层九彩超薄光幕，宛如无形的天地壁垒，任他剑势滔天，始终纹丝不动。

剑柱轰鸣不止，试炼场地面早已崩裂成废墟，结界上裂纹遍布，却被林渊无形中加固。林渊负手而立，银发在劲风里猎猎翻飞，紫眸平静无波，望着奋力支撑的季绝尘，淡声道：“你的剑意够纯、够绝，却少了几分东西。一剑开天门，开的是自身桎梏，斩的是前路迷茫，而非一味逞强。你执着于剑，反倒困于剑，将剑当成了全部，反倒丢了挥剑的本心。”

话音落下，林渊周身霞光轻轻一震。那足以撕裂空间的灰白剑柱，竟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溃散。剑意崩碎的反噬之力席卷而出，季绝尘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溅在剑刃上，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结界上。待他滑落地面时，手中长剑已然脱手，半截剑刃崩缺，布满裂痕。

“你已然领悟了精神力与魂力相融的奥秘，若我没看错，方才你第一次出手时，施展的便是你的领域吧？名叫什么？”林渊问道。

季绝尘语气平淡：“就叫寂，寂寞的寂。它还不算完整，不然也不必劳烦紫烟牵制你了。”

林渊抬手轻点自己眉心，一缕九彩流光顺势被牵引而出，飞向季绝尘，稳稳融入他体内。

流光入体的瞬间，季绝尘只觉眉心一阵温热，先前剑意崩碎的反噬痛感如潮水般退去，滞涩的经脉骤然通畅，周身魂力疯狂流转起来。更奇妙的是，他沉寂已久的精神之海泛起细密涟漪，那道名为“寂”的领域虚影在精神之海中缓缓舒展，原本残缺的纹路被九彩流光逐一填补，灰蒙蒙的领域边缘，竟晕开一层莹润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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