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见义勇为(1/2)
可谁也没想到,熊建国居然敏捷地一低头,堪堪躲过了这一拳。他平时在知青点确实沉默寡言,说话轻声细语,排戏时也只躲在幕后写词作曲,可没人知道,他小时候跟着父亲练过武术,下盘稳得很。
此刻被人当众挑衅,他骨子里的倔强一下子被点燃了,扯着嗓子回敬道:“老子不躲,难道要白挨你这孙子的打?”
“你他妈还敢骂人?!”大壮一拳落空,又被骂成“孙子”,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平时在知青点横行霸道惯了,谁见了他都得让三分,今天居然被一个“蔫鹅”顶撞,面子上哪儿挂得住?他指着熊建国的鼻子破口大骂:“熊建国!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不把你揍趴下叫爹,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嘴巴放干净点!有事说事,别满嘴喷粪!”熊建国也来了火气,胸膛微微起伏,双手攥成了拳头。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都踮着脚往这边看,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想上前劝架,可一看大壮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又都缩了回去。
大壮见围观的人多了,更觉得丢面子,他猛地后撤半步,深吸一口气,抡圆了胳膊,又是一记直拳朝着熊建国的面门砸去。
这一拳比刚才更狠,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周媛媛和小林吓得捂住了眼睛,心里都在想:这下熊建国肯定要遭殃了!
知青点那排土坯房,墙皮都脱得坑坑洼洼,唯有傍晚收工时,西头门框下总杵着个清瘦身影。熊建国背靠着斑驳的土墙,蓝布工装洗得发灰,袖口磨出的毛边被风一吹,就跟着他哼戏的调子轻轻晃。
“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他头微微晃着,眼神飘向远处的山坳,那字正腔圆的韵白裹着山间的风,能飘出半里地,连田埂上啃草的老黄牛都要抬抬头。
“哐当!”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猛地砸过来,把戏腔拦腰截断。
院角蹲在石头上擦锄头的李建军,故意把铁铲往石头上狠狠一磕,抬起头时,嘴角撇着讥诮:“哟,这是哪家的遗老遗少又在念旧呢?唱的什么老掉牙的调子,小心让公社干部听见,说你传播封建毒草!”
周围几个正收拾农具的知青,手都顿了顿,赶紧低下头假装系鞋带、拍裤腿。
谁不知道李建军是知青点里出了名的“左撇子”,去年秋天瞧见老乡家堂屋挂着幅旧财神像,愣是冲进去撕了个稀碎,还嚷嚷着“破四旧,立新风”,最后还是队长好说歹说,给老乡赔了两斤红糖才算了事。
熊建国却像没听见这阴阳怪气的话,手指在磨得发亮的裤缝上轻轻点着,那是在打《沙家浜》里的鼓点。他脑子里早飞回到了长沙小西门的水符庙——那是祖父常挂在嘴边的“九如北班”旧址。
清末民初那阵,老爷子带着一群戏痴,在破庙里搭了个简易戏台,红布当幕布,煤油灯当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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