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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第一次用拌桶(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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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翻地的工具,湘北农村常用铁耙,木把平整菜园。可大塘寨地形复杂,既有山岭坡地(旱地),又有河谷平原(水田),除了铁耙,还常用镐和镢头,尤其是镢头,专门用来刨挖旱地的硬土。

在当地,看一个人力气大不大,有个特别直观的法子——不用扳手腕,也不用看担水能走多远,就看他常用的镢头口有多宽。镢头口越宽,入土时受力面积越大,一次能翻出更多泥土,需要的力气自然也越大,这人的劲道就越足。所以当地媒婆夸小伙子壮实,总会说:“他那把镢头啊,可比平常人的两只脚板还要宽哩!”

力气大,就意味着能多干活、多挣工分。在那个年代,工分直接关系到年终分的口粮,力气大=挣得多=粮食多,这是最朴实的财富逻辑。也难怪社员们都盼着多生娃,尤其是男娃——谁家男娃多,将来能顶门立户的劳力就多,日子就更有奔头。

收获稻谷时,社员们常用一种叫“拌桶”的工具。拌桶子的栅栏木架。

收割时,社员们双手攥着饱满的稻穗,使劲往栅栏上摔打,金黄的谷粒就会蹦进木斗里。为了防止谷粒溅出来,拌桶上方还会竖一面高高的竹席围挡。

廖敏第一次用拌桶时,没掌握好力度,稻穗没摔出多少谷粒,反而溅了自己一脸,引得社员们哈哈大笑。她也不气馁,跟着反复练,没过几天就熟练了,摔打的力道又准又狠,一点不比老社员差。

说到脱粒清杂,大塘寨的社员们最常用的是风车。这物件名字里带“风”,模样却像个高脚木箱,箱体里藏着巧心思——几个扇叶配上调节机关,摇起来能借风力把粮食里的杂质筛得干干净净。

用的时候,老农坐在风车旁,一手摇动侧面的把手,扇叶“呼呼”转起来,一手往进料口倒脱粒后的稻谷、豆类,金黄的颗粒顺着风道往下落,碎秸秆、瘪谷和尘土则被风吹到另一侧的出口,分毫不混。这活儿看着简单,实则讲究火候,扇叶转快了会吹走好谷粒,转慢了杂质筛不干净,一般都得是经验丰富的老农上手才放心。

年轻人力气足,脱稻谷时更爱用木檑子。这檑子长得敦实,圆桶状的主体是用青杠树(也就是青冈栎)做的,木质坚硬耐磨,再用楠竹丝、黄泥细细拼接,模样和工作原理跟石磨有点像,都是靠上下两扇的摩擦来加工粮食。

廖敏之前见过木工修缮檑子,拆开后才看清里面的门道:上扇底部中心有个磨孔,刚好能套在下扇中间凸起的磨芯上,这样转动时才稳当;上扇顶部是个凹下去的漏斗,开着漏孔,谷物从这里倒进去,能均匀漏到上下扇之间的磨合面——那磨合面上布满了坚硬的杂木齿槽,就是靠这些齿槽把稻谷碾开的。檑子侧面还穿了根推把,推把上方的横档用粗绳索吊在屋梁上,既能省力,又能保证推转时的方向不偏。

用檑子的时候,得两个人配合,跟推磨似的,步调一致地推着上扇转。稻谷从漏斗漏下去,经过齿槽碾压,外壳就裂开了,变成带着糠壳的糙米。

之后还得用石碾或者碓窝再舂捣一遍,把糠壳和米粒分开,接着用风车吹掉糠壳和碎末,最后用筛子筛掉没破壳的谷粒和碎米,雪白的大米才算真正加工好。这一套流程下来,往往要耗上大半天,知青们刚开始学的时候,推檑子推得胳膊发酸,筛米时还总把好米和碎米混在一起,闹了不少笑话。

最初在田里干活的日子,知青们几乎天天累得汗流浃背,腰杆酸得直不起来,可活儿还是干得磕磕绊绊——割稻子会割到手,挑担子会磨破肩,连最基础的插秧,插下去的秧苗要么东倒西歪,要么深浅不一。抬头看看身边的社员,动作又快又稳,镰刀挥得“嗖嗖”响,插好的秧苗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知青们心里又着急又佩服。

好在日子久了,知青们跟着社员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手上的活儿渐渐熟练起来。一开始握镰刀的手会发抖,后来能跟上社员的节奏;一开始挑着半担稻子都走不稳,后来能挑着满担在田埂上快步走。

他们的耐力也在日复一日的劳动里慢慢增长,就像淬火的钢铁,越磨越硬。曾经觉得难如登天的体力关,就在一次次弯腰、一次次挥臂、一次次咬牙坚持中,被一寸一寸地跨了过去。

可让知青们真正犯怵的,不是体力上的累,而是要跟“肮脏”打交道。山里蚊子多、跳蚤凶,蛇虫鼠蚁更是常见,住久了倒也能习惯,可每年稻谷收割完,给水田施肥的活儿,才是真正考验他们忍耐力的“难关”。

那天,廖敏和同组的周媛媛、熊建国、小林,还有后队的老岳、老罗,被分到第二生产队的责任田施肥。几个人琢磨着,施肥不就是把肥料撒到田里吗?顶多是扛扛肥料袋,用瓢扬撒,于是除了戴上劳保手套防磨手,就空着手踩着田垄边的湿泥去了。

没等多久,七八个歇完晌的社员扛着扁担来了。他们肩上垫着厚厚的垫肩,熟练地挑起地上的空竹筐,又从田埂上抄起沉甸甸的铁锹,却没往想象中的肥料堆走,反而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牛栏房和茅厕。

廖敏他们几个瞬间懵了,面面相觑——原来这施肥,竟是要去掏牛栏、挖茅厕!再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没扁担没铁锹,根本帮不上忙,只能尴尬地杵在田垄边,等着社员们把“肥料”挑来,心里还盼着待会儿能借社员的工具扬撒。

也就盏茶功夫,社员们就挑着满满当当的粪担子回来了。竹筐里装的是混着垫草的牲畜粪便,还有从茅厕里挖出来的秽物,浓烈的气味顺着风飘过来,廖敏几个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社员们穿着草鞋,有的干脆光脚,走到田边“噗通”一声把粪担子沉进浅水里,稀释了粘稠的秽物后,竟然直接撸起袖子,俯下身用双手捞起那些黏糊糊的粪便,用力扬撒到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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