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1977年高考又一春 > 第393章 学着刻章 留念

第393章 学着刻章 留念(2/2)

目录

那天晚上,姜山固翻来覆去睡不着,把所有书都找出来检查。这一看更慌了:图书馆的印章不仅盖在扉页,书脊和侧面也有,而且油墨渗得特别深,像胎记似的擦都擦不掉。

他试着用刀刮了刮,结果留下一道明显的划痕,差点把书毁了;又用温水擦,油墨没掉,书页倒皱巴巴的。就在他快绝望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要不,用新印章把旧印章盖了?

可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现实泼了冷水。他去找公社的刻章匠老刘,老刘说自己刻过最大的章也才拇指盖那么大,可图书馆的印章足有火柴盒大小,根本刻不了。

姜山固不死心,自己找了块梨木试着刻,结果刻坏了六块,最后一块被他刻得跟蜂窝似的,根本没法用。

那天他蹲在门口唉声叹气,隔壁的老社员孙大伯路过,看到他手里的废木头,磕了磕烟袋锅子说:“傻小子,西山有滑石,软硬刚好,你咋不去找找?”

姜山固眼睛一下就亮了。从那天起,他每天下工就往西山跑,手里拿着个小锄头,在石头堆里扒拉。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月后,他终于找到一块青灰色带云纹的滑石——这石头跟学术上说的“最软的硅酸盐矿物滑石”不一样,是泰山山脉特有的深变质岩,比麻岩软,比石膏硬,刚好适合刻章。

他把滑石抱回去,用墨线在上面画好线,拿锯条一点点分割,再用砂纸打磨,最后弄出三个不同规格的立方体印坯。

等他调好印泥,在最大的印坯上刻好“教员思想学习会”,往书脊的旧印章上一按,鲜红的印泥瞬间就把黑色的馆藏章盖住了,看着跟真的学习材料印章似的。姜山固盯着那方红印,忽然就笑了——原来这就是“知识改变命运”,现在是“手艺救了书”!

后来他刻得越来越熟练,又在滑石上刻起了字。在煤油灯昏黄的光圈里,他屏住呼吸,手腕悬空着,像拿毛笔写字似的,刻刀在滑石上慢慢游走,“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这十四个字,渐渐就有了筋骨。

等他把印泥涂满印面,重重按在《约翰?克利斯朵夫》的书脊上时,那个刺眼的黑色馆藏章,一下就被鲜红的“求知斋”藏书印盖住了,看着竟像伤口结了个好看的朱砂痣。

刻章这事,慢慢就成了姜山固的精神寄托。白天在地里干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晚上一拿起刻刀,对着滑石细细雕琢,所有的累就都忘了。

他后来不满足于只刻字,某天晚上读一本《芥子园画谱》残本,看着上面的荷花、仙鹤,突然就有了新想法:要是刻成图案,不更能掩人耳目吗?

于是他的滑石印坯上,开始绽放出各种各样的图案:荷花从淤泥里挺出来,花瓣的弧线刚好能盖住旧印章的边缘;展翅的仙鹤脖颈弯着,正好遮住书页上的折痕。

等把这些带着图案的印章盖在书上,原本带着“罪证”的书,一下就雅致起来,跟古时候文人书房里的藏品似的。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