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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廖氏英雄(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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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夫妻就是廖晓东的亲生父母,他们原本想着等战争结束,就带着孩子过安稳日子,把她培养成有文化的人。可战争哪有那么多温情?廖晓东出生还不到半年,父亲就在一次战斗中牺牲了;没过多久,母亲为了掩护伤员撤退,也倒在了敌人的枪口下。

母亲临终前,把三岁的廖晓东托付给了战友廖弼臣,气息微弱地说:“老廖,求你……把孩子养大,让她成才,继承我们的遗志……”话没说完,手就垂了下去。

廖弼臣也是个老革命,参加过长征,跟廖晓东的父母是过命的交情。他抱着嗷嗷哭的孩子,当场就红了眼:“放心,我一定把她当亲生女儿养!”后来,他给孩子取名“晓东”,带着对战友的思念,也盼着孩子能像东方的太阳一样,充满希望。

建国后,廖弼臣一家人定居在青岛,虽然当时国家还在百废待兴,但他家条件还算不错。廖弼臣夫妇对廖晓东比对自己的亲生孩子还上心——青岛八大关的小洋楼里,朝南的卧室永远留给晓东,因为那间屋子冬天最暖和;每当海雾漫过红瓦屋顶,廖弼臣就会戴上老花镜,坐在灯下给晓东缝补书包带,警卫员想帮忙,总会被他瞪回去:“这是我替牺牲的同志尽的心,你别插手。”

客厅的玻璃柜里,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两样东西:一样是晓东生父遗留的勋章,勋章上的红五星虽然有些褪色,却依旧耀眼;另一样是晓东生母烧焦的半块怀表,那是当年母亲在火海中护下来的,表针永远停在了她牺牲的那一刻。

廖弼臣时刻记着战友的嘱托,对晓东的学习要求特别严。而廖晓东也争气,从小学到高中,成绩次次都是年级第一,从没让养父母操过心。1958年,她拿了全市作文比赛一等奖,奖品是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她把书翻得都快散架了,还在扉页上写了“向保尔学习”;1963年考上青岛二中时,养母攒了三个月的肉票,换了个崭新的苏联人造革书包,晓东宝贝得不行,每天都擦得干干净净;她的书桌玻璃板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她娟秀的楷书:“此生愿做教育火种,照亮山河万里。”

1966年夏天,廖晓东刚拿到高二的“三好学生”奖状,还没来得及跟养父母庆祝,时代的巨浪就漫过了海岸线,上山下乡的号召传遍了全国。

养母拉着她的手,哭得眼睛都肿了:“东东,听妈的话,你弟弟去兵团,你妹妹去下乡,你留在城里当教员,我和你爸还指望着你养老呢……”可廖晓东性子倔,认定了要跟其他青年一样,到农村去“接受再教育”。

她红着眼眶“质问”廖弼臣:“爸,当年长征的时候,你走自己的革命道路,现在我想走我的革命道路,为什么要让弟弟妹妹替我去?”这句话把身经百战的老军人问得哑口无言。

饭桌上,廖弼臣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砸,额角上红军时期留下的旧伤疤都在跳动:“老子当年护送陈少敏大姐突围,枪林弹雨里都没这么揪心过!”可看着养女倔强抿紧的嘴角,他又颓然地跌坐在藤椅上,声音软了下来:“你……你这性子,真像你亲爹……”

“像他怎么了?我就是像他!”廖晓东梗着脖子,眼泪却掉了下来,“你有你的革命理想,凭什么不让我有我的?”

廖弼臣看着她,突然红了眼,声音哽咽:“我不是不让你去,我是怕你吃苦……你不知道,你亲爹当年……”他终于忍不住,把藏了十几年的秘密说了出来——当年长征时,他才十五岁,是队伍里最小的红军,廖晓东的亲生父亲像亲哥哥一样照顾他,冬天把棉衣让给他穿,有干粮先塞给他吃。后来那对夫妻牺牲后,他发誓一定要把孩子养大,可现在,他怎么忍心让孩子去受那份罪?

那天晚上,小洋楼里的灯亮了一夜,廖弼臣夫妇和廖晓东哭成了一团。可秘密揭开后,廖晓东反而更坚定了:“我爸妈为革命牺牲了,我更要去农村,跟群众在一起!”

廖弼臣知道拗不过她,最终还是点了头。送廖晓东去乡下那天,养母把她的行李塞得满满当当,里面有缝了又缝的棉衣,有她最喜欢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还有那半块怀表。养母拉着她的手,反复叮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写信回来,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唐一德说到这儿,烟头已经烧到了指尖,他猛地回过神,把烟头摁灭在地上。姜山固坐在一旁,眼眶早就红了,手里的书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书页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像是在为这个命运多舛的姑娘叹息。

卡车的铁皮车厢晃得人骨头都快散了,廖晓东扒着车窗往后望,只见养父廖弼臣和养母站在尘土里,身影越来越小。廖弼臣抬手抹了把脸,对身边的妻子叹道:“这大概就是命运吧,随她去闯吧。”

廖晓东用力点头,把养母塞给她的手帕紧紧攥在手里——那上面绣着朵小小的梅花,是养母连夜赶制的。车厢里挤满了和她一样的年轻人,个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他们大多是从青岛城里来的,有的刚高中毕业,有的还没来得及参加高考,此刻都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农村生活,仿佛那不是艰苦的劳作,而是一场热闹的远游。

卡车在土路上颠簸了整整三天,一路上吃的是干粮,喝的是路边井里的凉水,到最后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的。终于,当车轮碾过一段平整的土路时,司机师傅喊了一嗓子:“诸城公社到喽!”

廖晓东跟着人群跳下车,只见公社大院的红砖墙刷得干干净净,门口挂着“热烈欢迎知识青年下乡”的红横幅。公社领导早就等在门口,握着他们的手嘘寒问暖,还一个劲地感慨:“城里的娃娃能来咱这穷地方,真是不容易啊!”随后,领导把他们安排到了公社旁边的知青宿舍——那是几间砖瓦房,屋里摆着木板床,虽然简陋,却比他们想象中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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