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战争的伤痛（1/2）

这种目光，李小伟他们太熟悉了，几乎每到一个新地方都会遇到。早已见怪不怪，内心毫无波澜。

“吴指挥官，情况我们了解了。”李小伟没有对沙盘发表太多评论，而是直接提出了要求:“我们需要进入占领区，到前线，最好是已经发生过战斗、尤其是出现过尸体失踪现象的具体地点去看看。”

“什么？”吴军还没说话，他旁边一个脸上有疤的副官就忍不住出声了，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现在进去？你们疯了？那里到处都是对方的暗哨、还有那些神出鬼没的‘鬼兵’，你们就这么几个人，进去送死吗？”

另一个稍胖的副官也嘀咕道：“就是，明天他们就要打过来了，等打起来，在咱们防线后面观察战场不是更安全？干嘛非要现在冒险？”

吴军抬手制止了手下，但眉头也紧紧皱着，看向李小伟：“李组长，他们的担心不无道理。占领区现在非常危险。而且对方明天很可能发动攻击，到时候你们可以在我们防线后方，相对安全地观察整个战场的动态，不是更好吗？何必急于一时，冒这么大的风险？”

李小伟看着沙盘上那些代表平民的微小标记，又看了看吴军和他副官们脸上那种的疲惫与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吴指挥官，我们等不到明天。战争每多持续一天，每多打一枪一炮，最受苦的，永远是那些手无寸铁、被困在战火里的普通百姓。你们看这些点，”

他指着沙盘上那几个被红色包围的蓝色小旗:“他们还在里面。明天如果战火重燃，炮弹不会长眼睛，流弹不会区分军人和平民。我们提前进去，不是为了观光，是为了找出让这场仗打不下去、或者至少减少平民伤亡的办法。如果我们能弄清楚那支部队不死的秘密，甚至找到源头，或许……明天的进攻就不会发生，至少……不会那么惨烈。”

帐篷里安静下来。

吴军沉默了很久。他看得出，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国人，眼神坚定，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而且，明觉将军亲自交代过。虽然他的想法匪夷所思，但在目前这种绝望的僵局下，任何可能的转机，都值得尝试。

“好吧。”

吴军最终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他重新拿起指挥棒，在沙盘上划出一条曲折的、几乎贴着山脊和密林的虚线。

“如果你们坚持要去……这条路。这是我们侦察兵以前使用的秘密渗透通道之一，相对隐蔽，可以绕过对方几个主要哨卡，直接插到河谷中段这片废弃的村镇。这里……”

他点了点沙盘上一个标记着废墟符号的点:“这里是大约十天前发生过一次激烈战斗的地方，也是第一次大规模出现尸体失踪报告的区域。你们记住，不要久留，天黑前必须返回，如果遇到情况，立刻按这个频率呼叫支援，我们会尽力接应，但不敢保证能及时赶到。”

他详细交代了联络频率、识别暗号、以及几个可能的撤退点。

“多谢。”

离开指挥帐篷走到外面不远处时，李小伟超常的听力清晰地捕捉到了里面传来的议论声。

“你也太相信这几个中国人了吧？”

“就是，毛都没长齐，还想找到源头。”

“我看就是来镀金或者找刺激的公子哥，到时候还得咱们擦屁股……”

“少说两句吧，是将军派来的，出了事咱们也得担责任……”

李小伟无奈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他们这个年龄，做大事，的确会让长辈感到不放心。

李小伟上车后，把吴军给的简易手绘地图摊开:“飞哥，开车，我说你走。”

姚飞发动引擎，车子再次驶离，沿着吴军指引的那条“秘密通道”，一头扎进了前方苍茫而危机四伏的山林。

路，根本不能称之为路。大多是崎岖的土石小径，或者是沿着干涸的河床、密林的缝隙前进。车子颠簸得厉害，好几次差点陷进坑里。

走走停停，弯弯绕绕，足足开了两个多小时。当车子终于钻出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明显的变化。

天空，不再是那种清朗的蓝，而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黄色尘雾。空气也变得沉闷，带着一股类似铁锈和腐烂物混合的奇怪气味。

“到了，就是前面。”

李小伟看着地图，又看了看前方，那应该曾经是一个颇具规模的河边小镇，依水而建。

现在，映入眼帘的只有废墟。大部分房屋都被炮火摧毁，只剩下焦黑的墙壁和扭曲的钢筋。

少数几栋相对完好的建筑，也千疮百孔，窗户破碎，门板歪斜。街道上散落着破碎的家具、烧焦的衣物、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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