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无功不受禄(2/2)
再后面,便是那着名的“天下一人”的花押。
字迹瘦劲犀利,侧锋如兰竹,与画面相得益彰,正是宋徽宗赵佶的亲笔无疑!
“瑞鹤图……这这真的是《瑞鹤图》!”
书画协会的王会长,声音嘶哑地说道几乎是一下子扑到了桌前,却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呼吸惊扰了古绢。
“这……这怎么可能!”
那位须发皆白的老画家,此刻也拿着放大镜,一边观察着瑞鹤图,一边反复地念叨着:
“祥云……鸱吻……瘦金体……御押……”
“这绢的质地,墨色,朱砂印色……这……这气息……”
“是瑞鹤图,是宣和主人的瑞鹤图!”
满堂宾客,此刻已不是窃窃私语,而是忍不住的低呼与惊叹。
“宋徽宗的画?宋朝皇帝画的仙鹤?”
“《瑞鹤图》……我好像在教科书上看过图片,不是说真迹早就失传了吗?”
“刚才说文徵明的那幅松崖飞瀑图,价值上亿,那这个……皇帝的真迹,得值多少?”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是国宝!真正的国宝级文物!”
“吴家……不愧是京师吴家!这等重器,竟然也能拿出来贺寿?!”
翡翠寿星?
苏绣?
文徵明真迹?
在宋徽宗御笔亲绘的《瑞鹤图》面前,似乎都黯然失色了!
这是跨越了近千年的帝王气韵,是华夏美学巅峰的象征!
陶立人怔怔地望着那幅《瑞鹤图》,望着画中仿佛要破绢而出的仙鹤,望着那力透纸背的瘦金体,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一生爱画、藏画,深知眼前之物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艺术珍品,更是历史的见证,是华夏文明的重要瑰宝!
陶建业、陶建明兄弟面色无比凝重。
吴家的这份“寿礼”,份量之重,已远远超乎寻常礼节,甚至隐隐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关键是……
他们陶家,跟京师吴家,并不相熟!
吴家当着尚德这么多人的面,给陶家送上这么大一份寿礼,这……
事出反常,必有妖!
吴家,必有所求!
陶建业、陶建明兄弟俩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凝重与一丝不安。
京师吴家,何等门第?
与陶家平日并无深交,更别提如此隆重的礼尚往来。
这幅《瑞鹤图》太过贵重,贵重到超越了寻常寿礼的范畴,更像是一种……
无声的宣告,或是一个极其沉重的“问路石”!
吴远之将陶家兄弟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却愈发从容温和。
他向前一步,对仍在震撼中凝视画作的陶立人再次拱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此刻异常安静的寿堂:
“陶老,此画祥瑞,寓意深远。”
“家父常言,陶老治学严谨,家风清正,教出的后辈更是人中龙凤。”
“晚辈今日一见陶家气象,方知家父所言不虚。”
这时,一直在观察着这幅瑞鹤图的陶立人,终于有了反应,转过头来,瞧着吴远之,说道:
“吴公子言重了,老朽愧不敢当!”
“所谓无功不受禄,这幅画太过于贵重,老朽受之有愧。”
“心意,老朽领了,但这画,还请公子带回吧,老朽愧不敢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