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偷师学艺，老娘学啥都快（2/2）
孩子们兴奋地围在锅边，看着金黄色的食物在油锅里翻滚膨胀，发出幸福的惊叹。盛之意一边忙活，一边教他们：“火不能太大，不然外面糊了里面还没熟。”“翻面要快，不然颜色不均匀。”
她在教孩子，也是在回忆前世。前世后来开了饭店，这些点心她很少亲手做了，但手艺还在。如今重操旧业，竟有种奇异的安心感。仿佛这些油盐酱醋、面粉白糖，才是对抗外面那些妖魔鬼怪最坚实的铠甲。
朱霆傍晚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颜秉文下午提前离开了红星厂，说是回省城过年。走之前，还特意“关心”了一下朱霆，话里话外暗示“年后还会再来”、“希望朱厂长好好配合工作”。
“黄鼠狼给鸡拜年。”朱霆冷嗤。
“他走了，不代表事情就完了。”盛之意一边炸着麻花，一边淡淡道，“说不定，正主儿要来了。”
“你是说……颜秉坤？”朱霆眼神一凛。
“或许。”盛之意将炸好的麻花捞出来控油，“他弟弟在这里碰了钉子，他这个当哥哥的，能坐得住？何况，他们要的东西，还在我们手里。”
朱霆沉默，看着锅里翻滚的金黄色麻花，又看看盛意在油烟中依旧平静锐利的侧脸，忽然觉得，有这个“疯批”媳妇在，似乎再大的风雨，也没那么可怕了。
“对了，”盛之意想起什么，看向朱霆，“你们厂废料堆放区，平时有人管吗？晚上有人巡逻吗？”
朱霆愣了一下：“废料堆？那里乱七八糟的，平时就两个老工友轮流看着，晚上基本没人。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在外面，听人提了一嘴，说晚上好像看到生人在那儿转悠。”盛之意含糊道，“快过年了，还是小心点好，别让人钻了空子，偷了厂里东西。”
朱霆点点头：“我会跟保卫科提一下，让他们加派人手晚上转转。”他顿了顿，看着盛之意，“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盛之意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炸好的麻花递给他一根：“尝尝，火候怎么样？”
朱霆接过，咬了一口，酥脆香甜，火候恰到好处。“好吃。”他说，目光却依旧看着她。
“晚上，”盛之意也拿起一根麻花，轻轻咬了一口，眼神望向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我去废料堆那边看看。”
“不行！”朱霆立刻反对，“太危险！如果真像你说的，那里有古怪，你一个人去……”
“我一个人，目标小，灵活。”盛之意打断他，“你去了，动静太大。而且，家里需要有人守着，孩子不能没人。”
朱霆语塞，他知道盛之意说的是事实，但让他眼睁睁看着媳妇去冒险，他做不到。
“我跟你一起去。”他坚持。
“不用。”盛之意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你忘了老药头的话？那东西怕纯阳至刚之物。我……有准备。”她拍了拍腰间（那里别着军刺和短刀，也贴着阳钥石头）。
朱霆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无用。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只能妥协：“什么时候去？我……我在家等你，如果天亮前你没回来，我就去找你。”
“子时。”盛之意吐出两个字。子时阴气最盛，如果那里真有阴秽之物，那时候最可能露出马脚。
夜深人静，孩子们早已熟睡。堂屋里，油灯如豆。
盛之意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旧衣裤，头发紧紧盘起，脸上蒙了块深色布巾，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眼睛。军刺和短刀别好，阳钥石头贴身放着，寻阴盘则用绳子挂在胸前，贴近心口。
朱霆站在她面前，将一把老式的、装填了五发子弹的撸子（一种土造手枪）塞到她手里：“带上。万一……防身。”
盛之意看着手里沉甸甸、粗糙但透着杀气的铁疙瘩，没有拒绝，塞进了怀里。
“小心。”朱霆的声音干涩，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担忧。
“嗯。”盛之意点点头，不再多言，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拉开院门，闪了出去。
冬夜寒风刺骨，月亮被薄云遮挡，星光黯淡。家属院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盛之意沿着白天记忆的路线，避开有灯光的主路，在房屋和围墙的阴影中快速穿行。她的脚步轻盈如猫，呼吸几不可闻，整个人如同暗夜中的猎手。
很快，她来到了厂区边缘。高大的围墙和厂房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废料堆放区在厂区西北角，靠近一片小树林，平时少有人至。
越靠近那里，怀里的寻阴盘，开始传来越来越清晰的震动！那股阴冷刺骨的寒意，也越来越强！
果然在这里！
盛之意在一堆废弃的机床零件后伏低身体，屏住呼吸。她轻轻将寻阴盘从怀里掏出，握在手中。盘体此刻冰凉刺骨，上面的模糊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微微闪烁着幽暗的、几乎看不见的乌光，指向废料堆深处的一个方向！
那里，隐约可见一个用破木板和油毡纸搭成的、半塌的窝棚。窝棚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不是火光也不是灯光的……一种暗绿色的、忽明忽暗的光晕在闪烁！
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朽、腥臭和某种奇异甜香的味道，随着寒风隐隐飘来。
就是那里！
盛之意的心跳开始加速，但不是恐惧，而是猎手发现猎物时的兴奋与冰冷杀意。她握紧了手中的撸子和军刺，阳钥石头在胸口散发出稳定的温热，似乎在与寻阴盘的寒意对抗，也给她冰凉的身体带来一丝暖意和力量。
她正要进一步靠近观察——
“嗖！”
一道极其轻微的破空声，突然从她侧后方的黑暗中袭来！
不是子弹！是某种细小的、带着寒气的暗器！
盛之意汗毛倒竖！想也不想，身体本能地向侧面扑倒！
“叮！”一声轻响，一枚乌黑发亮、尾端带着白色绒毛的细针，钉在了她刚才藏身的机床铁架上，针身微微颤抖，在暗夜中泛着幽蓝的毒光！
有埋伏！不止窝棚里有人！
盛之意就地一滚，躲到另一堆废铁后面，同时手中的撸子已经举起，对准暗器袭来的方向！
但那里，只有一片深沉的黑暗和呼啸的风声，没有任何人影。
对方也是潜行高手！
就在她全神戒备身后时，前方那个窝棚里，那点暗绿色的光晕，忽然猛地闪烁了一下，然后……
窝棚的门（如果那破木板算门的话），被从里面，缓缓推开了。
一个佝偻瘦小、如同竹竿般的身影，披着一件宽大的、看不出颜色的破烂斗篷，从里面慢吞吞地走了出来。他（还是她？）低着头，看不清脸，但一股比寻阴盘感应到的更浓烈、更纯粹的阴冷腐朽气息，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
盛之意胸前的寻阴盘，瞬间剧烈震动，冰冷刺骨！阳钥石头也猛地爆发出灼热的温度，仿佛在警告，在愤怒！
那披着斗篷的佝偻身影，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了头，朝着盛之意藏身的方向，“看”了过来。
兜帽的阴影下，两点猩红如血、毫无生气的光芒，骤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