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过个节先,东北过节贼拉热闹(1/2)
晨光熹微,院墙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炸碎了冬日清晨的寂静。空气里除了熟悉的卤肉醇香,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和……一丝更难以捉摸的、属于年节的躁动气息。
腊月二十三,小年。
盛之意站在灶台边,看着大汽油桶里翻滚的最后一锅卤汤,眼神平静。五十斤卤肉订单,今天将全部交付完毕。过去几天的忙碌、提心吊胆、与王婶和孩子们的紧密协作,都将在今天画上一个暂时的句号。钱会到手,口碑会进一步传开,但随之而来的,可能是颜家更猛烈的反扑,以及那个“阴尸傀”背后更深的黑暗。
她按了按贴身放着的阳钥石头和那个冰凉粗糙的寻阴盘。石头温热依旧,寻阴盘死寂无声。老药头说这东西在一定范围内能感应同源阴秽之气,但这两天她在家附近悄悄试过,毫无反应。要么是那“阴尸傀”受伤后远离了,要么是这东西感应范围确实有限。
“妈妈,外面在放炮!”小宝兴奋地跑进院子,小脸冻得通红,手里还攥着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没炸响的小鞭炮。
“小心点,别靠太近。”盛之意叮嘱了一句,将锅里最后几块卤肉捞出来,晾在旁边的竹筛上。红亮油润的肉块,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王婶今天来得格外早,还特意换了身半新的碎花棉袄,脸上带着过节的喜气:“妹子!小年好啊!哎哟,这最后一批肉也好了?真香!赵主任那边上午就来取吧?取完了咱也好好过个节!”
“嗯,小孙干事说九点来。”盛之意点点头,手脚麻利地开始切肉、打包。王婶也赶紧上前帮忙。
三个孩子今天不用帮忙干重活,都在院子里兴奋地跑来跑去,听着远处传来的鞭炮声,讨论着晚上能不能吃糖瓜(灶糖)。
朱霆也起来了,他今天不用去那么早,厂里小年只上半天班。他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院子里忙碌却透着一股暖意的景象,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些许。走到盛之意身边,低声道:“昨天颜秉文被安全科通报批评,写检查。今天上午厂里开小年茶话会,他估计没脸露面。不过,你交货的时候还是小心点。”
“知道。”盛之意应着,手下不停。她将包好的卤肉码进竹筐,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小年,按东北习俗,今天要祭灶、扫尘、吃灶糖,也算个小团圆的日子。或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做点什么?
上午九点,小孙干事准时推着平板车来了。这次他态度更加热情,显然是上次那包“尝鲜”肉起了作用,也可能是因为赵主任对前几批货非常满意。
“嫂子,小年好!赵主任让我跟您说,这批肉味道绝了!劳模大会反响特别好!好几个领导都问是哪儿做的呢!”小孙干事一边帮着装车,一边喜气洋洋地说,“赵主任还说,年后厂里可能要搞几次招待,到时候还找您!”
“那感情好,谢谢赵主任和小孙干事关照。”盛之意笑着回应,将最后两筐肉装好,又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稍大一点的油纸包,“小年,一点心意,带回去给家里人添个菜。”
小孙干事推辞得更厉害了,但盛之意坚持,他最终还是欢天喜地地收下了,连声道谢,推着沉甸甸的平板车走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王婶长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可算是完了!这几天我这心啊,一直提着!这下好了,钱到手,名声也出去了!妹子,咱们这下可算是站稳脚跟了!”
盛之意笑了笑,没说话。站稳脚跟?还早着呢。不过,至少有了喘息和谋划的资本。
她将赵主任结清的尾款(钱和票)仔细收好,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份工钱(比约定的多了五毛),递给王婶:“王婶,这几天辛苦你了。这点心意,给孩子买点糖瓜。”
王婶接过钱,眼眶有点发红:“妹子,这……这太多了!我……”
“应该的。”盛之意打断她,“下午您就别过来了,在家收拾收拾,好好过个小年。明天……我们再看看。”
王婶千恩万谢地走了,边走还边念叨着要回去包饺子。
院子里只剩下自家人。盛之意看了看天色,对朱霆说:“上午我去趟供销社,买点过节的东西。你在家看着孩子,把院子扫扫,贴贴新窗花(昨天王婶送的)。”
朱霆点头:“行,你去吧,早点回来。”
盛之意换了身更厚实点的棉袄,挎上篮子,又特意将寻阴盘揣在怀里(用布裹了好几层),出了门。
小年的供销社,比平时拥挤数倍。置办年货的人们挤在柜台前,扯布的,称糖的,打酱油醋的,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人声鼎沸。售货员忙得脚不沾地,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盛之意没有去挤那些热门柜台,而是先在人流相对较少的日用品和文具柜台转了转,买了些新的碗筷、毛巾、还有给孩子们的铅笔和本子。然后,她才走向副食品柜台。
排队时,她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周围的人群。有熟悉的家属院邻居,也有陌生的面孔。她将一丝意念集中在怀里的寻阴盘上,同时调动感知,仔细分辨着空气中除了年货气味之外,是否有一丝异常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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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寻阴盘毫无动静,周围的空气虽然浑浊,却都是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看来,颜家或者那些“阴尸傀”,至少在今天这个人多的场合,没有出现。或许,他们也想过个“安稳”年?
买了糖瓜(一种用麦芽糖和芝麻做的、又甜又粘的灶糖)、一小包冻梨、还有二两平时舍不得买的茶叶,盛之意挤出供销社,松了口气。刚才的人潮和喧嚣,让她久违地感受到一种属于普通人的、为生活奔忙的热闹。这种热闹,与她前世刀光剑影的孤寂和今生步步惊心的警惕,截然不同。
回到家,院子已经被朱霆和三个孩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破旧的窗户上贴上了红艳艳的窗花(鲤鱼跃龙门、连年有余),虽然贴得有些歪斜,但透着朴拙的喜气。堂屋的桌子也擦得锃亮。
看到盛意买回来的糖瓜和冻梨,孩子们欢呼起来。小宝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抓糖瓜,被大宝一把拉住:“等祭完灶再吃!”
按照老规矩,小年晚上要祭灶王爷,供上糖瓜,让他“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虽然这些年破四旧,很多人家不搞了,但在东北农村和厂区家属院,私下里还是有不少人家悄悄延续这个习俗,图个吉利。
盛之意对此没什么感觉,但入乡随俗,也不想让孩子们失望。她将糖瓜放在一个干净的盘子里,又切了一小碟卤肉,摆了三个冻梨,算是简单的供品。
朱霆从工具箱里找出一截残香,点燃,插在一个旧罐头瓶里。没有神像,就对着厨房灶台的方向,简单地拜了拜。三个孩子也学着样子,像模像样地作揖。
昏黄的灯光下,香烟袅袅,混合着卤肉和糖瓜的甜香,营造出一种奇异而温馨的氛围。这一刻,仿佛外界的风雨、暗处的毒蛇都被隔绝在了这方小小的天地之外。
祭完灶,糖瓜终于可以吃了。孩子们小心翼翼地将粘牙的糖瓜掰开,小口小口地舔着,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盛之意也拿了一小块,放入口中。麦芽糖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带着芝麻的香气。很甜,甜得有些发齁,却奇异地让人感到满足。
“晚上包饺子吧?”朱霆忽然提议,“白菜猪肉馅的。我去食堂看看能不能弄点好肉。”
“行。”盛之意点头。过节吃饺子,天经地义。
朱霆出去了。盛之意带着孩子们开始和面、剁白菜。面团在她手中揉搓,逐渐变得光滑有弹性。菜刀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翠绿的白菜被切成细碎的末。三个孩子围在边上,大宝帮忙递东西,二宝和小宝好奇地看着。
平淡,琐碎,却充满了生活的质感。
然而,就在这温馨的氛围中,盛之意怀里的寻阴盘,忽然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顺着寻阴盘接触皮肤的地方,猛地窜了上来!虽然只有一瞬,但那感觉清晰无比!
盛之意动作猛地一顿,手中的菜刀停在半空。
来了!
就在附近!带着阴秽之气的东西,就在这热闹祥和的节日氛围里,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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