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讲故事,老娘贼会讲(1/2)
“给我装备和地图。我要去靠山屯。”
盛之意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眼神里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周秘书手中的平板电脑烧穿。
靠山屯。林中神祠。萨满之眼。红月之夜。黑蛇。GD702核心数据。
这些词像烧红的锁链,一环扣一环,将她被绑架的丈夫、她扑朔迷离的身世、国家失窃的绝密,还有那潜藏在历史阴影中的古老家族秘密,死死捆在了一起,拖向那个远在边境黑省、早已在地图上消失的荒僻村落。
周秘书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脸上还带着山林奔袭留下的污迹和细微伤痕,眼眶下有浓重的阴影,但腰杆挺得笔直,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或恐惧,只有冰封般的决绝和沸腾的杀意。他知道自己拦不住她,也不能拦。朱霆生死未卜,线索指向靠山屯,时间就在今夜,每拖延一秒,变数就增加一分。
“我立刻安排。”周秘书没有废话,转身快步走向通讯室,“但靠山屯旧址情况复杂,二十年前整体搬迁后,那里基本已经荒废,只有少数不愿离开的老人和……一些身份不明的人员偶尔出没。地形陌生,敌情不明,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会调一支精干小队配合你。”
“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盛之意摇头,思路异常清晰,“黑蛇是潜行和反追踪的高手,他选择那个地方交接,肯定有他的道理。人多眼杂,还没靠近就可能被发觉。我一个人,目标小,更灵活。”
“可是……”
“没有可是。”盛之意打断他,“给我最好的单兵装备,详细的卫星地图和靠山屯及周边区域的历史人文资料,特别是关于‘萨满’、‘神祠’、‘林中眼’这些关键词的。再给我一个可靠的、能穿透边境复杂地形的向导联系方式——如果还能找到向导的话。”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想办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查一下盛建国最近几天的动向和通讯记录。还有,我母亲……我是说,原主盛之意生母那边的亲戚,有没有人最近回过黑省,或者有异常联系。”
周秘书迅速记下她的要求,点了点头:“装备和资料十分钟内准备好。向导……靠山屯旧址那边,我们确实有一个早年发展的、非常可靠的线人,是个守林人的后代,对那片老林子了如指掌,代号‘老山参’。我马上联系他,让他到指定地点接应你。盛建国那边,我会秘密调查。”
“好。”盛之意不再多说,转身去医疗点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换了身更利于山林行动的深色保暖衣物,将一头长发利落地盘起藏在帽子里。
十分钟后,她站在装备室。周秘书给她准备的是一套性能极佳的特种作战服,轻便保暖,还具有一定的防刮和伪装功能。武器除了她惯用的军刺(重新打磨过),还有一把装了消音器的精准手枪、充足的弹药、几颗特种用途的手雷和烟雾弹、一把多功能军用匕首、绳索、攀爬工具、夜视仪、微型热成像仪、卫星电话、加密GPS、急救包,以及一个装满高能量食品和净水片的小型背囊。
最宝贵的是一叠厚厚的资料,包括放大的卫星地图(标注了靠山屯旧址的大致范围、等高线和可能的路径)、从故纸堆里翻出来的、模糊的几十年前靠山屯及周边手绘草图复印件,以及一些关于当地鄂伦春、鄂温克及汉化萨满习俗的零散记载,其中提到了“山神祠”、“祭石”、“以特殊天然地标或星辰方位为‘眼’进行祭祀或占卜”等模糊信息。
“老山参会在黑省瑷珲县外围的‘三岔口’林场检查站等你,那是进入老林子前最后一个有人的地方。他认得我们的暗号和你的照片。”周秘书将一张不起眼的黑白照片和一串暗语交给盛之意,“一路小心。保持通讯静默,非紧急不联系。我们会实时监控那片区域的异常信号,有情况会通过卫星电话的加密频道单向通知你。”
“知道了。”盛之意将资料快速浏览一遍,记下关键信息,然后将所有装备有条不紊地穿戴、检查、固定好。背上背囊,她最后看了一眼周秘书,“朱霆……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一定。”
没有更多告别。盛之意坐上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越野车,由一名沉默的司机送往最近的一个小型军用机场。在那里,一架早已待命的、涂装普通的运输机将载着她,直飞黑省邻市。
飞机在低空云层中穿行,发动机的轰鸣单调而持续。盛之意靠坐在舷窗边,没有闭目养神,而是再次摊开了那些资料,手指在地图上那个被红圈标注的“靠山屯旧址”位置反复摩挲。
靠山屯……盛建国母亲的娘家。那个可能拥有古老萨满传承的家族。GD702里涉及的“古方位仪”和“羊皮残片”,是否就出自那里?颜秉坤的叔叔颜伯钧,当年又是如何接触到这些东西的?盛建国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是无意间经手的普通干部,还是……知情者?甚至参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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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刘艳红……那个神秘老太太给她的照片,手腕上有同样印记的女人……会是盛家母系的谁?那个老太太,是否就是“老山参”或者类似的人物?她故意散布照片,是想引谁入局?
线索纷乱如麻,但所有线头,都指向了今夜,指向了那片被原始森林覆盖的废弃村落。
盛之意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分析、猜测都是其次,当务之急,是找到黑蛇,截下东西,找到朱霆。其他的,可以慢慢清算。
几个小时后,飞机在边境附近一个简陋的野战机场降落。一辆挂着当地牌照、满是泥点的旧吉普车已经等在那里。司机是个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的汉子,只对了个暗号,便一言不发地示意盛之意上车。
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将近两小时,窗外的景色从稀落的农田逐渐变为茂密无边的原始森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光线变得昏暗,空气也湿冷起来,带着浓重的腐殖质和松针的气息。
最终,车子在一片林间空地停下,前方是一个破旧的木屋,挂着“三岔口林场检查站”的牌子,但看起来早已废弃。一个穿着臃肿旧军大衣、戴着狗皮帽子、身形佝偻、脸上布满深深皱纹如同老树皮的老头,正蹲在屋檐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他脚边放着一个磨损严重的帆布包和一根磨得油亮的木棍。
看到吉普车停下,老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在盛之意脸上扫了一下,又垂下眼皮,继续抽烟。
盛之意下车,走到老头面前,用周秘书给的暗语低声道:“老山参炖汤,得用文火。”
老头抽烟的动作顿了顿,慢悠悠地吐出一口呛人的烟雾,沙哑着嗓子回道:“山参有灵,得看挖参人的心诚不诚。”
暗号对上。老头——老山参,这才站起身,他个子不高,甚至有些矮小,但站起来时,那股子常年与山林为伍的沉静和韧劲,却让人不敢小觑。他上下打量了盛之意一番,尤其是在她腰间鼓起的枪套和背囊上多看了两眼,没多问,只是点点头:“走吧,天黑前得进到第一个落脚点。这片老林子,晚上可不怎么欢迎生人。”
他背起帆布包,拄着木棍,转身就朝着检查站后面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路走去。动作看着不快,却异常稳当。
盛之意立刻跟上。吉普车调头离开,很快消失在来时的林道中。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行在幽暗的森林里。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声音。巨大的树木枝杈交错,遮蔽了大部分天光,只有零星的光斑洒落。空气阴冷潮湿,呼吸间都能看到白气。
老山参对这片林子果然熟得像是自家的后院。他不需要看地图或指南针,仅凭着对树木、岩石、苔藓生长方向的判断,就能准确地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偶尔会停下来,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某些几乎看不见的痕迹,或者侧耳倾听远处隐约的鸟鸣或风声,然后调整一下路线。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来到一处稍微开阔些的、靠近溪流的林间空地。这里有几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头,还有一堆篝火燃烧过的灰烬痕迹。
“歇会儿,吃点东西。再往里,就不能生火了。”老山参在一块石头上坐下,从帆布包里掏出两个硬邦邦的玉米饼子和一个水壶,递给盛意一个饼子。
盛之意接过,啃了一口,饼子又干又硬,但能提供热量。她喝了口水,看着老山参:“还有多远?”
“照这个速度,天黑前能到屯子最外边的老猎屋。”老山参慢吞吞地说,“不过,丫头,你真要去屯子里面?那地方……邪性。搬走的人都说,晚上能听到怪声,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这些年,除了我们这些老跑山的,还有……一些不三不四、想从老林子里捞偏门的家伙,没人敢往里钻。”
“不三不四的家伙?你见过?”盛之意立刻抓住重点。
老山参眯起眼睛,吸了口烟:“见过几回。有本地的地痞,也有外面来的生面孔,带着家伙,鬼鬼祟祟,在林子里转悠,好像找什么东西。问他们,就说是采药的、找山货的。哼,骗鬼呢。采药的不会去老神祠那边转悠,那边除了石头和烂木头,啥也没有。”
老神祠!盛之意精神一振:“神祠在屯子里面?”
“不在屯子里,在屯子后头更深的林子里,靠着一片断崖。”老山参用木棍在地上大致划拉着,“那地方,老辈子人说,是以前山里人祭拜山神爷的地方。破四旧的时候砸过,早就荒了,就剩几块破石头和一个塌了半边的石头屋子。平时除了野兽,连鸟都不爱去。”
“最近有人去过吗?”
“有。”老山参肯定道,“大概……五六天前吧?我远远看见有亮光,像手电,在神祠那边闪了几下,很快就灭了。没敢靠近。”
五六天前……时间对得上!可能是黑蛇或者接应他的人提前去踩点!
“除了神祠,屯子附近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形状比较奇怪的山石、大树,或者……跟‘眼睛’有关的地形?”盛之意引导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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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老山参皱眉想了想,摇摇头,“没听说。不过,要说奇怪的地方……神祠后面那片断崖,从上往下看,有个地方,岩石的纹路长得有点像……像个人脸?老辈人吓唬小孩,说那是山神爷发怒的脸。还有,离神祠不远的林子深处,有一片空地,中间立着三块特别高的大石头,像个门框,我们叫它‘三道石门’,据说以前是萨满跳神请神的地方。那石头缝里,有时候晚上会反光,像有什么东西在眨眼,怪瘆人的。”
人脸断崖?三道石门?晚上反光?
萨满之眼?盛之意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所谓“萨满之眼”,很可能不是具体的物件,而是指代某个特定的、在月光(尤其是月圆之夜的红月?)下会显现出特殊现象的自然地貌或人工遗迹!那是用来指引方向的“标记”!
“老山参,”盛之意忽然换了个语气,带上了点闲聊的意味,“你在这片林子住了一辈子,听过啥有意思的老故事没?比如,关于以前住在这里的、有些特别本事的人家?或者,屯子里有没有哪家人,身上有啥特别的记号?”
她这是想从老山参这里,套取关于盛家母系家族或者那个手腕印记的线索。
老山参磕了磕烟袋锅,浑浊的眼睛望向幽深的林子,似乎在回忆:“故事啊……倒是有一个,也不知道真假,是我爷爷那辈人传下来的。”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说是很久以前,靠山屯还不叫靠山屯的时候,这里住着一支从更北边大山里迁过来的族人。他们不信佛也不信道,信的是山里的精灵和祖先的魂灵。族里的‘雅达干’(萨满)最有本事,能跟山神沟通,能治病,还能用星星和石头占卜吉凶,指引方向。他们一族的人,手腕子上,好像都有个天生的、红红的记号,说是山神给的印记,有这印记的人,才能当雅达干,才能看懂祖传的‘星石图’。”
手腕红色印记!雅达干!星石图!
盛之意的心跳猛地加速!这说的,不就是盛建国家族吗?!“星石图”,会不会就是GD702里那个“古方位仪”或“羊皮残片”上记载的东西?
“后来呢?”她追问。
“后来啊……”老山参叹了口气,“这家人不知咋的,慢慢就散了。有的跟着闯关东的大流走了,有的嫁到了外地。再后来,兵荒马乱的,就没人提了。屯子里最后一家有那记号的,是个老太太,大家都叫她‘萨满婆婆’,脾气怪,一个人住在屯子最里头,很少跟人来往。破四旧的时候,有人说她搞封建迷信,把她家抄了,那些老物件、皮子图画啥的,都被搜走烧了。老太太没过多久也死了。她好像有个女儿,早些年就嫁到南边去了,再没回来过。”
嫁到南边去的女儿……很可能就是盛建国的母亲!
“那萨满婆婆家里,除了那些被烧掉的东西,还有没有留下别的什么?或者,她死前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盛之意感觉离真相越来越近。
老山参皱着眉,努力回忆:“特别的话……好像没有。不过,我小时候淘气,跟伙伴们去她家荒了的房子玩,在灶膛的灰里,扒拉出过一块没烧干净的、硬邦邦的皮子角,上面好像画着些弯弯曲曲的线,看不懂。当时觉得晦气,就给扔了。现在想想……唉。”
皮子角!很可能就是“羊皮残片”的一部分!竟然被烧掉扔了?还是说……那只是掩人耳目的?真正的东西,早就被转移了?
盛之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线索越来越清晰了。萨满婆婆(盛建国的外祖母?)可能预感到灾祸,将真正的“星石图”(羊皮残片或相关物品)通过某种方式转移或藏匿了起来,或许就是交给了她远嫁的女儿(盛建国母亲)。而颜伯钧后来得到的,可能是残片或副本,并由此展开了“燧石”项目的研究。颜秉坤则窃取了叔叔的研究成果和可能残留的实物……
而萨满婆婆可能还留了后手,比如,通过那个神秘老太太(可能是她的族人或追随者),将带有家族印记的照片流出去,想引起特定人(比如盛家后代,或者国家力量)的注意?
那么,今夜“萨满之眼”的指引,指向的会不会就是萨满婆婆藏起来的、真正的完整传承或另一部分关键物品?
就在她心念电转之际,老山参忽然竖起耳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色变得警惕起来。
“有动静。”他压低声音,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不是野兽。是人。不止一个。脚步很轻,但很快。”
盛之意立刻伏低身体,手按在了枪柄上,同时开启了微型热成像仪。果然,在仪器有限的视野边缘,出现了几个模糊的、正在快速移动的热源人影!距离他们大约两百米,正在呈扇形向这边包抄过来!
被跟踪了?!什么时候?怎么暴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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