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弟弟就是个抢妈精,小豆丁吃醋了(2/2)
盛之意靠坐在土墙边,任由他摆布,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战斗,分析着对方的实力、手段,还有……那个头目最后不甘的眼神。
“那些人,不是普通的杀手。”朱霆包扎好她手臂上最后一道伤口,低声说道,“配合默契,行动果断,撤退也毫不拖泥带水。尤其是那个用枪的,和那个头目,很可能是……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
“颜秉坤能调动这种人?”盛之意皱眉。
“未必是颜秉坤。”朱霆眼神深邃,“可能是他背后……更大的势力。”
两人沉默了片刻,都感到了事情比想象的更加复杂和危险。
盛之意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块用手帕仔细包好的、米粒大小的暗红色胶泥。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和逃亡,手帕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湿,但里面的胶泥块奇迹般地完好无损。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借着渐渐亮起的天光,仔细观察。
胶泥块上的灰尘和石屑在颠簸中脱落了一些,露出了、极其细微的符号!像是某种……简化扭曲的英文字母和数字的组合?又或者是某种密码代号?
“S…D…7…0…2?”盛之意眯着眼,辨认着那些比蚊子腿还细的痕迹,尝试拼读,“还是G…D…7…O…2?看不清……”
朱霆也凑过来看,他眼神锐利,但也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似是而非的字符。这刻痕太小,太模糊了。
“回去用放大镜仔细看,或者让周秘书找技术部门处理。”朱霆道。
盛之意点了点头,重新将胶泥块包好,贴身放回。这可能是他们此行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收获了。它或许就是揭开那件“东西”真面目的关键!
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些体力,两人才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到大路上,拦了一辆过路的拖拉机,辗转回到了省城。
当两人满身狼狈、带着伤回到小院时,天已经大亮了。
朱婷婷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他们这副样子,吓得手里的簸箕都掉了,惊呼着跑过来:“哥!嫂子!你们这是怎么了?!又跟人打架了?!”
朱大宝、朱二宝和朱小宝也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爹娘身上包扎的纱布和衣服上的血迹,朱大宝小脸一下子白了,朱二宝愣愣的,朱小宝则直接“哇”一声哭了出来,迈着小短腿扑过来抱住了盛之意的腿:“后妈!你流血了!疼不疼?”
盛之意低头看着哭得鼻涕泡泡都出来的朱小宝,又看了看眼眶发红、强忍着没哭的朱大宝和憨憨的朱二宝,心里那点因为战斗和线索模糊而起的烦躁,瞬间被一种更加柔软的情绪取代。
她弯腰,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摸了摸朱小宝毛茸茸的脑袋,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哭啥?老娘好着呢!这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去,给后妈倒杯水去!”
朱小宝抽噎着,却听话地松开了手,迈着小短腿往屋里跑。
朱大宝走到朱霆身边,仰着小脸,担忧地问:“爹,你没事吧?”
朱霆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
朱婷婷已经手忙脚乱地打来了热水,找出了家里备着的干净布和药粉。
盛之意和朱霆简单清洗了一下,换了干净衣服(朱婷婷翻箱倒柜找出来的,虽然不合身,但凑合能穿),又由朱婷婷重新给伤口上了药。
折腾完,一家人才坐下来吃迟来的早饭。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默。三个孩子都小心翼翼地扒着饭,不时偷瞄爹娘身上的伤。
朱小宝把自己碗里唯一的一块肉,用勺子颤巍巍地舀起来,笨拙地放到盛之意碗里,奶声奶气地说:“后妈,吃肉,吃了肉就不疼了。”
盛之意看着碗里那块油汪汪的肥肉片,再看看朱小宝那期待又忐忑的大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小崽子……
朱大宝见状,也立刻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了朱霆:“爹,你也吃。”
朱二宝左右看看,发现自己碗里没啥好东西,急得抓耳挠腮,最后把自己最喜欢的酱萝卜条夹给了盛之意,憨憨地说:“后妈,这个下饭!”
盛之意看着碗里堆起来的“心意”,又看看三个眼巴巴望着她的小豆丁,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凶巴巴地瞪了他们一眼:“吃你们的!老娘用得着你们让?赶紧吃,吃完该上学的上学,该玩的玩去!”
但语气里的柔和,却怎么也藏不住。
朱小宝看着后妈碗里的肉,又看了看自己空了的碗,小嘴扁了扁,忽然小声嘟囔了一句:
“弟弟就是个抢妈精……就知道讨好后妈……”
声音不大,但饭桌上的人都听见了。
盛之意和朱霆都是一愣。
朱大宝脸一红,瞪了朱小宝一眼:“你瞎说什么!”
朱小宝被哥哥一瞪,更委屈了,眼圈又开始泛红。
盛之意看着这兄弟俩的互动,又看看憨憨的、完全状况外的朱二宝,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身上的伤口被牵动,疼得她龇牙咧嘴,但笑容却越来越大。
“行啊,小崽子们,还知道争宠了?”她挨个揉了揉三个小脑袋,心里那点因为战斗和谜团带来的阴霾,被这温馨又滑稽的场面驱散了不少。
不管外面有多少刀光剑影,至少这一刻,这个简陋的小院里,有她在意的人,也在意着她。
这就够了。
吃过饭,打发三个孩子该干嘛干嘛去,盛之意才和朱霆回到了屋里。她拿出那块胶泥,又找来朱大宝做手工用的放大镜(这小子不知道从哪淘换来的),对着光线仔细研究。
有了放大镜,那些刻痕清晰了许多。
“G……D……7……0……2……”盛之意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眉头越皱越紧,“这什么意思?编号?代码?还是……”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朱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GD……会不会是……‘管道’的缩写?或者……‘高地’?‘古董’?”
朱霆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太模糊了。需要更多信息。”
盛之意也知道急不来。她把胶泥重新收好,对朱霆道:“我去给周秘书打电话,把情况跟他说一下,顺便把这东西交给他化验。你……”
她看着朱霆身上重新渗出血迹的纱布,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你在家好好休息,看着点那三个小崽子。”
朱霆看着她眼底不易察觉的关切,心中微暖,点了点头:“小心点。”
盛之意换了身利落的衣服,揣着胶泥出了门。她没有直接去找周秘书,而是先绕到了服装厂和正在重建的饭店看了看,确认一切正常,没有新的麻烦,才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周秘书留给她的一个保密号码。
电话接通,她把静安寺的遭遇、对方的实力、胶泥的发现,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周秘书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沉声道:“东西我马上派人去取。盛同志,你们这次太冒险了。对方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危险。领导的意思是,你们近期一定要低调,千万不要再主动涉险。”
“低调?”盛之意对着电话冷笑,“周秘书,现在不是我想不想低调的问题。是有人不想让我活!我躲着,他们就能放过我?刘家父母倒是想躲,结果呢?”
周秘书被噎得无言以对。
“行了,我知道轻重。”盛之意缓和了一下语气,“胶泥我放在老地方(他们约定的一个隐蔽交接点),你派人去取。有消息立刻告诉我。另外,帮我查查,‘GD702’这个代号,或者类似的东西,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尤其是在……一些特殊的部门或者领域。”
挂断电话,盛之意站在电话亭边,看着省城街道上逐渐增多的人流车流,眼神幽深。
GD702……
这串神秘的字符,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它会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吗?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让她更加清醒。
不管是什么,她都要把它挖出来!
然而,就在她转身准备回家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马路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迅速拐进了一条小巷。
那个身影……瘦高,微微佝偻,穿着深蓝色的旧工装,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帽子……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盛之意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几乎要冻结!
那个背影……好像……黑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