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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咱们为什么非要用浆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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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敢殴打厂里职工!保卫科!快去叫保卫科!”

周围人群轰地一下炸开了锅,议论声四起,谁也没料到会发展成这样。

阎埠贵腿一软,差点再次瘫倒,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全完了!这下别说加工费、以后接活,连杨老师都被他牵连进来,动了手,打了公家的人,这篓子捅到天上去了!

……

……

此前,两天。

四九城火柴厂,包装车间主任办公室。

老钱捏着一把从仓库退回的火柴盒,粘成一坨。他掰了掰,纹丝不动,只掉下些纸屑——里面的梗都潮软了。

啪!他把那坨破烂摔在桌上,瞪着眼前低头两人:

“第三批了。这还叫火柴?擦破皮也点不着!”

技术科长抹汗:

“主任,天潮是一方面,主要是浆糊……外包户嫌厂里骨胶贵,自己拿面粉、化学糊精兑,还掺锯末。粘度不行,还吸潮。”

仓库管理员跟着说:

“尤其阎教员家交的那批,几乎整箱废了。质检科老张气得在门口闹了一场。”

老钱在屋里来回走:

“外包是为了增产,现在呢?纸、梗全赔进去了!你们技术科标准是死的?仓库抽检是摆设?”

技术科长硬着头皮:

“标准有,

“别找理由!”老钱按住太阳穴,“外包不是一包了之!从材料到验收,规矩得严丝合缝,现在这叫管理失控!”

他沉默片刻。

“损失要厘清,该赔的赔,不能全厂兜着。根本问题得解决,不能明年开春又废一批。”

转向生产调度:

“老李,开个会。技术、质检、供销、街道办的都叫来。把外包流程从头捋一遍,该立的规矩立死。”

老李点头。

“再请两位懂粘合剂或防潮的厂外师傅来。”老钱敲着那坨废品,“浆糊这事,厂里只懂用,门道还得听专业的。要有办法既保证质量,又让加工户用得起。”

老李问:“厂外师傅……您有人选吗?”

老钱目光停在浆糊残留上:

“红星轧钢厂有个年轻技术员,姓何,搞微生物发酵的。思路活,用土办法解决过不少杂症,还会优化流程……联系看看。死马当活马医。”

老李匆匆走了。

老钱又掰了掰那坨盒子,还是掰不开。他扔回桌上。

小火柴盒,连着生产、成本、外包、街道民生。这次的问题,恐怕不止是浆糊受潮。

……

厂办的小李干事拦住正要出门的何雨柱:

“何工,厂办急件。火柴厂那边转过来的会议通知,李副厂长让务必一早送到您手上。”

信封是常见的单位公函样式,内容是用蓝色复写纸油印的,格式很正规。

会议通知没有具体议题,没有议程安排,连何雨柱的名字都是手填在同志二字上的。

小李补充道,“火柴厂钱主任亲自点名请您去,是部里那次开会后留的印象。”

何雨柱点点头,把通知单仔细折好,放回信封。

小李摆摆手走了。

何雨柱又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公章。

这种邀请,算是一种不寻常的外调,既不隶属同一系统,也非直接协作单位,更像是一次基于个人技术口碑的借智。

他去,代表的不只是自己,还背着轧钢厂技术骨干的牌子,分寸很重要。

……

次日一早,何雨柱按通知时间到了火柴厂。

厂办的人领他往会议室走,路上碰见个技术科模样的中年同志,打量他一眼,顺口问厂办的:

“这小伙子是哪个单位的?来送资料的?”

厂办的含糊应了声:“轧钢厂来参会的。”

那位哦了一声,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又扫了扫,没再多问,先一步推门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烟气已有些浓。

长桌边坐了不少人,靠墙还摆着一排椅子。

主位是老钱,旁边是技术科长、仓库主任,街道办来了两位干部,还有几位看着像厂里老师傅的,都凑在桌边低声交谈着。

领路的厂办同志把何雨柱引到靠墙那排椅子:

“何工,您先坐这儿。”

何雨柱点点头,在靠门边的位置坐下,拿出笔记本搁腿上。

前头桌子那边有人回头瞥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说话。

老钱敲敲桌子:“人都齐了,咱们开始吧。”

技术科长先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比上次更具体。

屋里顿时响起一片叹气、摇头、议论声。

街道办的同志面色尴尬,解释了几句加工户也有难处、骨胶价格确实高。

话音未落,技术科一位老技师就闷声道:“再难处不能糊弄公家的东西!这纸、这木梗,都是国家材料!”

另一位车间干部接话:“光说严罚不是办法,得从根儿上把浆糊问题解决!咱们厂能不能统一供应?成本核算进去就是!”

街道办的摇头:“统一供应我们也提过,可有些户嫌领料麻烦,还怕用不完浪费。

再说,厂里扩大生产,外包户越来越多,全管起来压力太大……”

两边各说各理,渐渐有些争执起来。

有人主张提高验收标准,不合格就罚钱;

有人觉得该加强技术指导,派人下去教;还有的建议干脆淘汰一批总出问题的加工户。

老钱皱着眉头听,偶尔插两句,但眉头越锁越紧。

何雨柱坐在墙边,一直没出声,只在笔记本上偶尔记几个字。

他听见前面有老师傅低声议论:“靠墙那个年轻人哪单位的?怎么一直不说话?”

“轧钢厂的吧,估计就是来听听,这浆糊的事儿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讨论持续了半个多钟头,方案提了好几个,可一说执行细节,又卡在成本、人手、加工户配合这些老问题上。

屋里烟气更浓,声音却渐渐低下去,透着一股子疲沓。

老钱环视一圈,目光扫过一张张无计可施的脸,最后落在墙边,像是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似的:

“何雨柱同志,你是轧钢厂搞技术的。今天也叫你来听听,算是跨行业交流。

关于这个浆糊和外包管理的问题……你有没有什么想法?随便说说,啊。”

屋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墙边。

那眼神大多只是礼节性的打量,这么个年轻人,还是外厂的,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何雨柱合上笔记本,抬起眼。

“咱们为什么非要用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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