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半夏!你胡说什么!(2/2)
他们绞尽脑汁钻营的关系,在何雨柱这里,早已升维成了基于实用方法论所形成的影响力。
这不是靠请客送礼能搭建的。
收起思绪,何雨柱定了定神,这才拿起裁纸刀,仔细地拆开那封挂号信。
技术的世界里,情谊要领,但问题,更要继续攻克。
信很正式,完全是革命同志加技术战友的口吻。
但字里行间透着扎实的感激。
何雨柱看着,心里明镜似的:这不是寻常客套,是对方真心觉得欠了大人情,非得用这种最朴实也最费劲的方式,才能表达一二。
技术人的谢意,往往不擅言辞,却重在行动和实效。
他放下信,揭开油布,里面是一个钉得结结实实的松木箱。
撬开箱盖,一股混独特气息弥漫开来。
何雨柱逐层取出。
四条川味老腊肉,每条都有小臂粗;
几串同样色泽诱人的麻辣香肠;
两罐密封极好的郫县豆瓣酱;
还有两包雅安绿茶。
底层几个大小不一的铁皮盒子,标签上写着耐高温密封脂(试)。
显然,这是蓉都所利用自身实验条件,特意为何雨柱目前可能遇到的传感器微型化等难题,
准备的一些可能用得上的材料样本。
虽非成品,但价值远超市场采购的普通物资。
东西摆了一地,没有一样是花哨的。
腊肉香肠是实在的吃食,茶叶是提神之物,实验材料更是对症下药。
这份礼,重不在价值,而在心意之诚。
尤其是那些带着标签的实验样品,说明对方是真的懂他、敬他,仔细研究过他现在需要什么。
何雨柱看着这一地东西,心里不禁感慨。
这年头,从成都发这么一大箱重物到四九城,光运费、打包、托关系从车站弄出来再送到家,
所花费的金钱、人情和精力,恐怕远远超过箱子里这些土产的市场价值。
他正思量着如何处理这些厚礼,院里的风却已经刮起来了。
许大茂是跟阎埠贵嘀咕:“阎老师,瞧见没?那么大个箱子,从成都来的!
铁路托运啊!我那会儿帮厂里捎点东西,走铁路又贵又麻烦,不是紧要公物根本不给办。
柱子这……面子够大的!不知道里头是啥紧俏货?”
许大茂这话,毒就毒在半真半假。
铁路托运难是真的,所以他更难以置信这是纯粹的公事或正当私谊。
他以己度人,立刻往特权上联想,那点子嫉妒和幸灾乐祸,就像闻到腥味的猫。
阎埠贵心里也犯嘀咕,推推眼镜:“组织上的往来吧?何工现在接触面广……”
“再广,这私人收这么大件外地东西,也说不过去啊。”许大茂压低声音,
“听说成都那边……啧啧,有些女技术员可热情了。
上次来交流,不是还有位女同志专门找柱子讨论问题到很晚么?”
许大茂太熟悉如何调动普通人那点猎奇和攀比心理了。
流言像长了脚。
传到一些耳朵里,就成了何雨柱收了个女人从成都寄来的大包裹,可神秘了!
路费恐怕都比东西贵,这关系不一般!
是不是违反纪律了?……
……
很快,厂里监察科的同志也听到了风声,一位姓李的干事特意来到四合院。
许大茂抢先开口,“李干事!您来了解情况,这真是太及时、太有必要了!
作为邻居,作为同志,我也有责任向组织反映我看到的情况!”
许大茂此刻,像极了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他转向何雨柱,“柱子,你说说,那么大一箱子东西,从成都那么老远运来,铁路托运啊!
这得花多少钱?托多少关系?这能是一般老乡寄点土产那么简单吗?
这里头肯定有问题!你得跟李干事交代清楚,是不是收了不该收的东西,是不是被人……啊,那个,腐蚀了?”
何雨柱听微微挑了下眉,慢悠悠地开口,“李干事,我有个问题不太明白,想请教一下。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真的收了外地老乡寄来的一点土特产,比如山鸡什么的,
按照许大茂同志刚才说的这个……腐蚀的程度,一般组织上会怎么处理?批评教育?还是……更严重些?”
他问得一脸认真,仿佛真的犯了错。
李干事皱了皱眉,觉得何雨柱这问题有点怪,但还是本着政策解释道:
“何雨柱同志,这要看具体情况。
如果是正常的同志、朋友、老乡之间的朴素情谊,价值不高,且没有利益输送关系,一般以批评提醒为主,认识到错误,退还或折价处理就好。
当然,如果性质严重,另当别论。”
“哦,批评教育,退还……”何雨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忽然转向许大茂,
“大茂,你这么说,是不是因为你特别懂这方面的规定?
我听说……前阵子好像也有人给咱们院某人送过两只老母鸡?这收老乡的鸡,这得算……什么性质?
该受什么惩罚?是不是也得请李干事,或者……干脆请派出所的同志来裁定一下?”
许大茂脸色一白,随即梗起脖子,手指虚点何雨柱:
“何雨柱!你少血口喷人!我那鸡是正经集市买的,公平买卖!跟你这来路不明的大箱子能一样?”
他转向李干事,语气委屈:“李干事,我这是自己掏钱办年货!他呢?铁路托运,这么大阵仗,没猫腻谁信?分明是做贼心虚,拉我垫背!”
何雨柱没说话,只看着他,像看戏。
这时许半夏从屋里探出头,细声说:
“哥,你那天不是说……鸡是你下乡的时候,老乡硬塞的么?还让我别往外说。”
院里一静。
许大茂猛地扭头,脸涨成猪肝:“半夏!你胡说什么!”
何雨柱这才开口,语气平淡:
“哦,原来是谢礼。还让妹妹别说。”
他看向李干事:“按大茂说的腐蚀标准,他这收礼又办事,性质更重吧?我那至少是公对公的技术感谢。”
顿了顿,又说:“既然大茂坚持要严查,我支持。请派出所同志来,我这箱子,他那两只鸡,都查清楚。腐蚀这帽子,不能乱扣,也不能真有却放过。”
许大茂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冷汗涔涔。
李干事脸色沉下,先看了眼许大茂,转向何雨柱:“先看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