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陨落、新生（1/2）

玄薇隐在洞府阴影深处，周身半圣威压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眸中光影翻涌激荡——

先是撞见此等诡异天劫的震惊，随即勘破劫数根源的恍然，紧跟着是对齐忌的担忧，种种情绪交织盘旋，拳头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

终究还是没能扛过这灭顶天劫的侵蚀，齐忌周身最后的金光彻底湮灭，身躯失去所有生机，在寂灭黑线的缠绕下化作一具干瘪枯槁的骸骨，静静卧在山巅青石之上，再无半分往日的桀骜。

“不——！”

玄薇撕心裂肺的痛呼骤然炸开，身子剧烈一晃，险些栽倒在地，周身淡紫仙力瞬间紊乱如狂涛，素来冷冽的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恐慌与绝望，半圣的威压此刻竟显得那般脆弱。

天际的墨黑劫云竟如潮水般骤然褪尽，连一丝一毫的余威都未曾残留，转瞬便恢复了澄澈晴朗的模样，和煦天光洒落山巅，与方才的灭顶之威形成极致反差，仿佛那场吞噬生机的天劫，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

玄薇身形骤闪，瞬间掠至山巅，目光所及，只见一具泛着淡淡金光的骨骸静静卧在青石之上——

那金光是齐忌肉身崩碎后残留的本源之力，却再无半分生机，显然已是魂飞魄散之态。

她眸光骤然凝滞，就那般立在原地静静发呆，周身的半圣威压不自觉溃散，只剩一片难言的空茫。

片刻后，她猛地回神，指尖微微发颤，愣在原地失神自问：

“我这是怎么了？怎会生出这般情绪？对了，分明是担心识海里那道意志，如今他死了，怕是再无化解之法。”

可当她凝神探入识海，想确认那道执念意志时，却骤然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这……”

识海里空空荡荡，那道盘踞多年、令她执着于此的意志，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何时不见的？她竟毫无察觉。

是这三年来，日日与那小子打闹、变着法儿揍他，欺负他，折磨他……潜移默化中便散了？

还是方才他陨于雷劫，那道依附他存在的意志也随之散去了？

按说意志消散，是她多年所求，本该松一口气才是。

可玄薇望着那具骨骸，心头却无半分喜悦，反倒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钝痛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心碎感。

夕阳西斜，金红的余晖漫过半山腰，小溪潺潺流淌，晚风轻拂中，一处新坟悄然立在溪畔坡地，坟前石碑上刻着齐忌之墓。

玄薇静立在墓碑前，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碑面，眸光空茫，不知沉浸在何种思绪里。

山风卷着草木清香掠过，她就那般一动不动，足足伫立了一个时辰，才缓缓抬眸望向天际残阳，发出一声绵长而沉重的叹息。

“小子，你陨于此地，我终究是有几分责任。”

她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我给你选了这前有溪涧、后倚青山的风水宝地，也算尽了几分心意。往后我得空，便来陪你说说话，你在这地下，也不至于太过寂寞。”

顿了顿，她习惯性地带上几分半圣的傲气，却没了往日的凌厉：

“我乃半圣强者，日后未必不能叩开圣人之门。能有一位圣人常来探望，你这般逝去，也算是风光了。”

话音落时，傲气渐散，只剩深深的遗憾萦绕心头，她望着墓碑，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怅然：

“可惜啊……你连一丝神魂都未曾留下。我即便是半圣，也无法帮你死而复生，或许有朝一日，我踏入圣人境，或许可以一试。”

“我该不该去通知一声，你的那些夫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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