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早贪黑为侄甥，忽略女儿遭丈夫轻描淡写指责（1/2）

小姑子带着孩子住到家里的第二十七天，我已经彻底习惯了连轴转的日子。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深夜才能躺下，手脚不停歇，心里也绷着一根弦，就怕哪里做得不好，惹公婆不高兴，也怕没照顾好浩浩和彤彤，被小姑子挑理。

我依旧是早上五点多起床，先去厨房忙活早餐。浩浩还是不吃包子馒头，彤彤只吃蒸蛋羹拌肉松，少一点肉松都闹着不肯吃。我得先给浩浩煮排骨面，熬汤要熬半个多小时，还要撇掉浮油，他说腻了吃不下。再给彤彤蒸两个鸡蛋，把蛋黄碾碎拌上肉松，一点一点弄细腻。雅楠以前的早餐都是变着花样做，三明治、小馄饨、杂粮粥，现在只能随便吃点面包牛奶，我实在挤不出时间单独给她做。

做完早餐喊一家人起床，公婆年纪大，动作慢，我得帮婆婆梳头发，扶着公公去卫生间洗漱。张敏从来都是最后一个起来，磨磨蹭蹭穿衣服，刷手机，等她出来，早餐都快凉了，她也不说自己热，就坐在桌边等着我给她端到面前。浩浩和彤彤更是要人催，喊三遍才肯下床，穿衣服还要挑颜色，红色的不穿，蓝色的嫌丑，每天早上都要闹一阵。

雅楠最懂事，不用我喊，自己定了闹钟起床，穿好衣服就来帮我搭手，摆碗筷，擦桌子。有时候我忙不过来，她还会帮着给公婆递水杯，看着浩浩刷牙。我看着女儿小小的身影，心里又暖又酸，她才十岁，本该是被宠着的年纪，现在却要跟着我一起操心。

送孩子上学更是一场硬仗。浩浩和雅楠在一个小学，浩浩上一年级，雅楠上四年级，教室在不同的教学楼。彤彤在小区附近的幼儿园，离小学有两站路。我每天骑着电动车，先送雅楠和浩浩到小学，把雅楠送到四年级楼下，再牵着浩浩走到一年级门口，看着他进教室，生怕他乱跑。然后再骑电动车去送彤彤，幼儿园八点半上课，每次都踩着点到，彤彤总被老师说迟到，我只能一遍一遍跟老师道歉。

送完孩子我就去超市上班，我在超市做收银员，从早上八点半到下午六点，中间只有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超市人多，忙起来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扫码、装袋、收钱，一刻不停。有时候遇到难缠的顾客，挑三拣四，还会发脾气，我也只能忍着，不敢顶嘴，怕被投诉扣工资。

下午六点下班，我连工作服都来不及换，就赶紧去接孩子。先接彤彤，再去小学接浩浩和雅楠。放学的时候校门口人多，浩浩贪玩，一出来就往小卖部跑，要买零食，不给买就坐在地上哭。彤彤也跟着闹，哥哥买什么她就要什么，不买就扯着我的衣服不松手。我只能掏钱买，不然耽误回家做饭，公婆又要念叨。雅楠总是拉着我的手，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看着浩浩和彤彤闹，从来不说自己想要什么。

有一次浩浩看中了一个奥特曼玩具，要五十多块，我嫌贵没买，他就躺在地上打滚，哭着喊着非要买。周围的人都看着，我脸都红了，拉他起来他还蹬我，彤彤也在旁边哭，说我偏心，不给她买芭比娃娃。雅楠蹲下来拉浩浩，说哥哥别闹了，妈妈上班辛苦，没钱买。浩浩一把推开雅楠，说你不是我妹妹，不用你管。雅楠没站稳，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渗出血来。

我赶紧把雅楠扶起来，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了，拿出纸巾给她擦伤口，问她疼不疼。雅楠咬着嘴唇摇着头，说妈妈我不疼，你别生气。浩浩还在地上哭，张敏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不仅不骂浩浩，还走过来把浩浩扶起来，瞪着我说，不就是一个玩具吗，五十多块钱而已，你至于让孩子哭成这样？还把楠楠推倒了，你怎么看孩子的？

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明明是浩浩推的雅楠，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怪我。我跟她解释，她说我找借口，说我就是舍不得给她孩子花钱，心里根本不把她的孩子当亲人。周围的人都指指点点，我百口莫辩，只能拉着雅楠和彤彤，赶紧走。路上雅楠靠在我背上，小声说妈妈，膝盖有点疼，我摸着她的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又委屈又心疼。

回到家差不多七点半，我放下东西就往厨房跑，公婆已经饿了，坐在沙发上念叨，说我回来得晚，让他们等半天。张敏坐在旁边刷手机，连杯水都没给公婆倒。我系上围裙，洗菜、切菜、炒菜，半个小时做四个菜一个汤，都是浩浩和彤彤爱吃的，可乐鸡翅、炸薯条、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还有鸡蛋汤。

雅楠想吃我做的可乐鸡翅，伸筷子夹了一个，浩浩一把把盘子拉到自己面前，说这是我的，不许你吃。彤彤也跟着说，这是妈妈给我做的，雅楠姐姐不能吃。张敏看着，笑着说，浩浩和彤彤爱吃，让他们多吃点，楠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妹妹。

我看着雅楠收回筷子，默默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心里像被针扎一样。我夹了一个鸡翅放到雅楠碗里，说楠楠吃，妈妈给你做的。浩浩立马哭了，说我偏心，张敏脸色也沉了，说嫂子你什么意思，当着我的面偏心你女儿，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婆婆也跟着说，孩子小，爱吃点东西怎么了，楠楠是姐姐，让着点弟弟妹妹应该的，你别惯着楠楠，不然以后长大了不懂事。张磊刚好下班回来，听见这话，不问缘由就说我，你怎么又跟敏敏吵架？敏敏带着孩子不容易，你让着她点，孩子闹点脾气很正常，你别跟孩子计较。

我看着张磊，心里凉了半截，他从来都不问事情的真相，从来都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我。我跟他解释，说浩浩推雅楠，还抢东西，张敏还怪我。张磊不耐烦地摆摆手，说行了行了，多大点事，一家人吵来吵去像什么样子，敏敏是我妹妹，你这个做嫂子的，多担待点不行吗？

我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吃饭，饭吃到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雅楠也没再吃菜，很快就放下碗，说自己吃饱了，然后就回客厅的小沙发上坐着，拿出作业来写。客厅里很吵，浩浩和彤彤在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公婆在聊天，张敏在刷手机，根本没人顾及雅楠要写作业。

我吃完饭收拾碗筷，洗锅刷碗，打扫厨房，忙完差不多九点了。然后又要陪浩浩写作业，浩浩基础差，拼音都认不全，字也写得歪歪扭扭，一道题要教好几遍，他还不认真听，一会儿抠橡皮，一会儿玩铅笔。彤彤黏人，总在旁边拉我的衣服，让我给她讲故事，不给讲就哭。

我一边教浩浩写作业，一边哄着彤彤，根本顾不上雅楠。雅楠的作业都是自己写，遇到不会的题，想问问我，看我忙得团团转，又把话咽了回去，自己坐在那里琢磨。有时候写到很晚，眼睛都熬红了，我看着心疼，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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