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唉，满足你们吧！（1/2）

1987年5月1日，夜。冬惊，银座。

霓虹灯像流淌的彩色毒液，浸泡着街道。西装革履的上班族醉步踉跄，高级料亭的门帘后传来三味线幽咽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香水、清酒和一种叫做“金钱”的亢奋气息。

这就是泡沫顶峰时代的银座，号称“亚洲最昂贵的地皮”。

“老板，可憋死我了，幸亏您来了，要不我还要在小屋子里藏着！”单元奎低着脖子，看着瞿子龙，嘴咧得老大。他穿了件定制的黑色西装，绷得像要炸开，引得路人侧目。

“叫你走，是你打死不走的，怨得了谁？”瞿子龙淡淡道，目光扫过街角一个不起眼的消防栓——那里，有一个渡鸦安装的“眼睛”。

早在十多天前，就让渡鸦把单元奎及一帮子西坡安保转移出曰境，但这傻缺任谁说都不走，打又没人能打过，只能把他藏在据点。

“您在哪？我就就在哪，”单元奎露出洁白牙齿，没心没肺，“不然元音会打我屁股的！”

康建军沉默地落后半步，眼神鹰隼般扫视人群。一身休闲夹克，手一直插在怀里，握着冰冷的甩棍。

目标地点在一栋不起眼的五层小楼。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个穿着黑西装、耳朵挂着耳麦的壮汉，像门神一样杵着。

“会员制，先生。”左手边的壮汉拦住他们，曰语流利，打量着瞿子龙，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瞿子龙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这是李文康提前搞到的“介绍信”。

壮汉接过卡片，在门边一个隐蔽的读卡器上刷过。“嘀”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请。”态度稍缓，但依旧冷淡。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厚重的天鹅绒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空气里是雪茄、高级香水还有淡淡的……金属与汗水混合的味道。水晶吊灯的光线柔和得近乎暧昧，照亮了一张张绿呢赌台。轮盘转动，骰子脆响，扑克牌滑过桌面的声音沙沙的，像毒蛇游走。

这里没有寻常赌场的喧嚣，只有压抑的低语、筹码堆叠的清脆声，以及庄家平板的报数声。

“地下三层，冬惊最隐秘的‘金窟’之一。”康建军在瞿子龙耳边低语，“背后是三口组的产业。”

瞿子龙点点头，目光落在中央最大的那张百家乐赌台上。一个穿着和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曰人正微笑着收拢一大摞筹码，周围几个陪赌的艳妆女郎发出夸张的惊叹。

“就那张台。”瞿子龙说。

换了筹码。不多，五十万曰元，相当于此时普通日本人一年的薪水，但在这里，只换来一小摞蓝色塑料片。

刚在赌台边坐下，荷官——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就瞥了他们一眼，用标准的中文说：“先生，最低注额五万。”

“听得懂中文？”瞿子龙挑眉。

“这里欢迎所有带着诚意的客人。”荷官语气平淡，但“诚意”二字咬得略重。

单元奎感觉气氛不舒服，嘟囔道：“老板，这小鬼子眼神不对。”

“没事，看老板玩。”瞿子龙笑笑，将一枚五万筹码押在“庄”上，他也不会，好在手机里的翻译软件牛逼，可以语音翻译，不过每次瞿子龙跟着学话，当地人都听不懂，只能连比带划。

第一局，闲家赢。筹码被收走。

第二局，押闲，庄家赢。

第三局……

不到二十分钟，筹码只剩最后两个五万。

旁边的和服已经赢了两百多万，志得意满，偶尔瞟向瞿子龙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几个女郎也窃窃私语，眼神飘过来，像看笑话。

康建军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老板做什么都正常。

单元奎急了：“老板，没了……”

“不急。”瞿子龙拿起最后两个筹码，在指尖转了转。他看似随意地靠向椅背，左手垂下，快速在握着的手机上点按了几下。

屏幕上，一个AI分析程序正在运行。能基于摄像头捕捉的牌盒剩余牌量、已出牌型，结合记忆中的基本策略，给出实时最优下注建议。对于这个全靠人工洗牌、发牌，毫无防作弊监控的时代——

足够了。

瞿子龙看荷官左手小指。

荷官每次洗牌时，左手小指都会在牌叠某个特定位置有极其细微的停顿和弯曲。

“‘缺角定位’，”瞿子龙冷笑，“老千的入门手法。这桌牌被做了记号，他能大致知道关键牌的位置。旁边那鬼子，是‘明灯’（托儿）。”

“呵呵”瞿子龙微笑着，将最后十万筹码，全部推到了“和”（Tie）区。

赌台边响起低低的吸气声。“和”的赔率最高，1赔8，但也最难出现。在做过记号的牌局里，这几乎是自杀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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