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陈消的故事（2/2）

杨周言也不强求，只是笑笑，说以后再说。

杨周言或者有日本背景，长期在港澳活动，表面是走私车的上家和技术顾问，实则是为倭国物色、搜罗人才的“猎头”兼间谍。他看中了陈消的天赋，几次试探，高薪诱惑，甚至暗示可以帮他全家“出去”，都被陈消以各种理由婉拒了。

陈消不傻，他隐约觉得杨周言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他只是本能地不想离开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不想去给“外人”干活。更何况，走私这行当，虽然来钱，但终究是走在刀尖上，夜里睡觉都不踏实。他心底深处，还是渴望能堂堂正正，靠自己的手艺，造中国人自己的好车。

这个机会，在他以为人生就要在灰色地带沉沦时，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了——瞿子龙捣毁了走私团伙，却把浑浑噩噩的他捞了出来，给了他一个做梦都不敢想的平台：华夏汽车厂厂长。

杨周言得知这个消息时，气得摔了杯子。煮熟的鸭子，飞了！还飞到了一个他之前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农民企业家”手里！

但他不急，等陈消在那个破厂里碰了壁，吃了苦，自然会回头。到时候，他们再伸出“援手”，更容易拿捏。

可他们低估了瞿子龙，更高估了陈消的“忠诚”和“理想”。

当陈消带领团队，真的在简陋的条件下，点响了那台超越时代的V12发动机原型机时，杨周言再也坐不住了。他背后的人，倭国山林汽车高层田中人二，得到了消息，震惊之余，是贪婪和势在必得。

V12！七升排量！这在当时全球顶尖车企都还在为六缸、八缸技术绞尽脑汁的年代，不啻于一场技术地震！华夏？一个连轿车都造不利索的国家，怎么可能？必须弄到手！连人带技术，一起弄到手！

于是，一张针对陈消和华夏汽车厂的大网，悄然铺开。

市里各部门的刁难检查，拖拉机用户的“质量索赔”闹剧，夜里的打砸放火……这些看似凶狠却略显“低端”的骚扰，一方面是制造压力，另一方面，也是烟雾弹。

杨周言很了解陈消，这个技术天才，骨子里有股轴劲，认死理，重情义。

当这些他珍视的东西一再受到攻击，而“官方”力量似乎束手无策时，他很可能，会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比如，去找那个他认为“了解情况”、“或许能谈”的“老朋友”。

果然，陈消很快做出了决定。他没告诉李元钊他们具体去哪，只说出去“找个朋友问问情况”。然后按照之前杨周言留下的一个联系方式，找到了对方在庐州的一个临时落脚点。

一切顺利得过分。杨周言表现得异常“热情”和“愤慨”，大骂那些捣乱的人，表示自己可以帮忙“疏通关系”。说到真情处，自然要喝一杯。

一杯接一杯加了料的酒下肚，陈消甚至没来得及露出惊讶的表情，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