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能不能活,看明天……日出(2/2)
冰火相激!红白药糊接触的瞬间,大股灰白浓烟腾起,带着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极端灼热与阴寒的腥臭苦涩气味,充斥整个空间!
顾墨帆僵直的身体骤然剧震,背上的皮肤在浓烟下开始肉眼可见地、诡异地起伏蠕动,仿佛皮下有万千虫蚁在疯狂钻噬!那些黑色细线,如同被无形之手揪住,丝丝缕缕从毛孔、从伤口被强行抽出、剥离!它们暴露在空气中,扭曲挣扎,迅速被红白药糊消融,化为更腥臭的黑烟!
“呃啊——!!!”顾墨帆仰头发出一声凄厉到非人的、仿佛灵魂被寸寸撕裂的尖嚎,双眼彻底翻白,身体绷紧到极限,然后如同断线木偶般,骤然彻底瘫软,声息几无!
“墨帆!”苏国豪目眦欲裂,失声惊呼!
瞿子龙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扑上去!
就在这生死一瞬,杨柳猛然含入一大口混了老墙土的地浆水,对着顾墨帆血肉模糊的后背,全力喷出!
“噗——!”
浑浊的泥水冲击在红白药糊和翻滚的皮肉上,发出“嗤嗤”声响,腾起更多水汽烟尘。与此同时,杨柳枯瘦的手掌快如闪电,重重拍在顾墨帆后心与尾椎两处!
“哇——!”看似已死的顾墨帆,身体猛地一挺,张口喷出一大团粘稠无比、颜色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淤血块!这口黑血喷出,他整个人的气息,也如同被这一口淤血带走了最后的生机,骤然跌落谷底,微不可察!
杨柳踉跄后退一步,扶住柱子才勉强站稳,脸色灰败,汗如雨下,那件旧棉袄早已湿透。他急促喘息着,死死盯着炕上气息奄奄的顾墨帆,又瞥了一眼地上那摊触目惊心的黑血,嘶哑道:“毒根……拔出来了……一小半。能不能活……看明天……日出。”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佝偻着,慢慢挪向外屋,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里屋死寂。只有浓得呛人的怪味,地上那摊诡异的黑血,和炕上气若游丝、生死一线的顾墨帆。
瞿子龙、苏国豪双双瘫坐在炕沿,看着那摊黑血,又看看仿佛被抽去所有生机的兄弟,浑身都在发抖。
吴枫和康建军挣扎着从门板铺位上撑起半边身体,嘶声问:“老板……顾先生他……”
瞿子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外屋,杨柳已如昨日般,靠在破椅上,闭目如同枯木。
夜还长。离日出,还有好几个时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泰北,夜同样深沉,却弥漫着截然不同的气息——血腥与金钱的铜臭。
巴颂将军的私人庄园外,一片靠近山林的橡胶林边缘。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味、橡胶汁液的微腥,以及……淡淡的、新鲜的血腥气。
李可欣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外面套了件防刮的丛林外套,脸上涂着暗色油彩,靠在一棵橡胶树干上。
她手里把玩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眼神在朦胧的月光下,冷静得像两颗浸在冰水里的黑曜石。她嘴里嚼着口香糖,动作带着一种经过长期军事训练形成的、近乎本能的松弛与警惕并存的状态。
她脚下不远处,倒着两个人。都穿着本地人的衣服,一个喉咙被利刃干净利落地切开,血已流干,浸透了身下的落叶;另一个心口插着一把军刺,只剩刀柄在外,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凝固着惊愕。血腥味主要来自他们。
阿昌从更深的阴影里走出来,同样一身劲装,手里提着一把还滴着血的狗腿刀,走到李可欣身边,低声汇报,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动:“大小姐,清理干净了。四个暗哨,都是巴颂的人,应该是他小舅子猜农派来‘盯梢’的。处理得很安静,用的是冷兵器,按照您的吩咐,留了一个回去报信的活口,打断了两条腿,够他爬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