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这蛊虫有点费血(2/2)
“怎的,穆公子怕了?”蓝彩衣凑近些,身上那股独特馨香又飘来,带着挑衅意味,“还是舍不得那点精血?想想看,若无金蝉王,你们强闯大阵需付的代价,可远不止这点血。”
她说的是实情。小白咬了咬牙:“行!一碗便一碗!但蓝圣女,丑话说在前,若七日后金蝉王未培育出来,或效果不及你所言……”
“随你处置。”蓝彩衣笑盈盈接话,眼波流转,“届时,要杀要剐,还是……想试试我们南疆别的秘术,皆依你。”
这话里暗示太过明显,连墨璇都忍不住瞥了蓝彩衣一眼。唐糖在一旁气得鼓腮,柳如烟则冷哼道:“就怕某些人技不如人,届时拿不出东西,只得拿旁的抵债。”
蓝彩衣也不恼,反笑得更欢:“这位妹妹说话真有趣。放心,我们南疆人,向来说到做到。”
事便这般定下。墨璇即刻领着风瑶光与几名天香宗懂阵法的弟子,去同巫神教之人对接数据,着手设计她的“机关蝉偶”。蓝彩衣则让人在阵法研究室隔壁清理出一间静室,布置为临时蛊室,准备开始培育。
首次取血,便在当夜。
蛊室内光线昏暗,只点着几盏摇曳油灯,空气里弥漫着浓烈草药味与一丝淡淡的、甜腻的腥气。中央摆着一口半人高的黑陶缸,缸内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土壤,那些淡金色虫卵已均匀撒在土表。
蓝彩衣换了身更简便的靛蓝短衫与长裙,青丝以木簪松松绾起,露出修长脖颈。她手中执一只白玉碗与一柄造型奇特的银刀,刀身微弯,刃口极薄。
“放松些,穆公子。”她示意小白在陶缸前的蒲团上坐下,“首回取血,主要为建立联系,量不必太多。伸出手心。”
小白依言伸出右手。蓝彩衣半跪于他面前,这姿势令她微微仰首望他,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羽轻颤。她握住他手腕,指触微凉。
“或许有些疼,忍着些。”她说着,银刀在小白掌心轻巧一划。
一道细长口子显现,鲜红血珠迅即沁出。蓝彩衣以白玉碗接在下方,另一手却按在小白伤口近处,一股阴凉中带着奇异生机的巫力缓缓渗入。
说来也怪,那痛感确然存在,但在她巫力作用下并不尖锐,反有种麻木的钝感。鲜血滴答落入玉碗,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蓝彩衣神色变得极专注,她盯着碗中汇聚的鲜血,又看看陶缸内的虫卵,口中开始吟唱一种低沉晦涩的歌谣,调子古老悠远,透着南疆山林的气息。
随她吟唱,碗中小白的鲜血似泛起一丝极淡的混沌光泽。而陶缸土壤内的那些虫卵,微微震颤起来,表面开始吸收周遭土壤中暗红色的养分,色泽仿佛深了一分。
约莫一盏茶功夫,蓝彩衣止住吟唱,松手,迅速以一块浸过药液的纱布按住小白伤口。伤口立时止血愈合,只余一道淡淡红痕。
“好了,首回完成。”她端起那约莫只有三分之一碗的鲜血,行至陶缸边,以指蘸血,极均匀地弹洒在那些虫卵上。
鲜血触及虫卵,立被吸收,虫卵以肉眼可见之速膨胀一圈,颜色由淡金转向更浓的金黄。
小白瞧着这一幕,心下感觉古怪。用自己的血喂虫子……这体验实不算美妙。
蓝彩衣处理罢鲜血,走回来,将白玉碗搁置一旁。她望着小白,忽伸出手指,轻拂过他掌心那条已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谢了。”她低语,眸中少了先前戏谑,多了几分难言的复杂,“混沌之血……果然不凡。接下来的温养,也劳你费心了。”
她指尖微凉,触碰之感却莫名清晰。小白收回手,点了点头:“我会配合。只要金蝉王真能助我们闯过那鬼阵法。”
“它必会助大忙的。”蓝彩衣肯定道,转身收拾物事。但在小白看不见的角落,她指尖悄然凝出一滴暗紫色、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的血珠,极隐蔽地弹入了陶缸土壤深处。
那滴血迅速渗入,消失无踪。
做完这微不可察的小动作,蓝彩衣才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背对小白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
破障金蝉王自是要培育。
但培育出的金蝉王,究竟更听谁的话,那可未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