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旱地龙(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皮卡车停在海边时,海浪突然变得狂暴,拍打着沙滩上的礁石,溅起的水花里,浮出些细小的玉粒,像在给他们引路。
念土知道,下一场赌局,要在海上开赌了。而这次的赌注,是所有人的命。
沉玉湾的浪头拍在礁石上,碎成白花花的盐粒。念土扒着艘渔船的船帮,指甲抠进潮湿的木板里——怀里的黑油皮籽料烫得像块烙铁,与林媚游艇上的玉骷髅形成诡异的共鸣,每晃一下,心口就像被礁石撞了似的疼。
“还有三里地!”老坑眼蹲在船尾,往海里撒了把解玉砂,“这砂遇着海魄的气会发光,你看那道绿光,就是游艇的方向!”
果然,海水里浮出条荧光带,像条被劈开的绿绸子,直往深海钻。周念安攥着根鱼叉,指节泛白:“林媚那女人邪门得很,她旗袍上的盘扣都是用‘尸玉’做的——那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玉,沾着晦气,切多少垮多少。”
渔船刚靠近游艇,就被缆绳拽住。林媚站在甲板上,旗袍被海风掀得老高,手里的引玉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念土,把海魄交出来,我让你跟林晚见最后一面。”
船舱门被推开,两个保镖架着林晚出来,她嘴上贴着胶带,眼里却瞪着念土,拼命摇头——像是在警告什么。
念土突然掏出块海底星碎料:“想拿海魄?先赢我这料。”他往甲板上的解石机旁走,“我切三刀,出绿了,放她走;垮了,海魄归你。”
林媚突然笑了,拍了拍手,几个水手抬着块原石上来,皮壳是暗红色的,沾着腥臭的海水:“这是‘血珊瑚皮’,从百年沉船里捞的,我跟你赌这个——你赢了,人料都归你;输了,给我当垫脚石。”
第一刀下去,血珊瑚皮裂出道缝,里面的玉肉是死白的,像泡烂的肥肉。围观的水手爆发出哄笑,林媚的指甲在引玉符上划得咯咯响。
念土没停,调整角度切第二刀。钢锯刚进去半寸,突然卡住了,伴随着“啵”的轻响,锯口处涌出股血红的玉液,在甲板上凝成朵珊瑚花——是罕见的“血玉髓”,里面的棉絮像血丝在流动,是顶级货!
“涨了!这料能值四十亿!”老坑眼蹦起来,烟锅子敲得船板响。
林媚的脸瞬间青了,突然从旗袍里掏出手枪,指着林晚的头:“耍花样?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她!”
念土突然把血玉髓往海里扔:“想要?自己捡去!”
水手们纷纷跳海抢玉,甲板上顿时乱成一团。念土趁机扑过去,一脚踹飞林媚的手枪,保镖刚要上前,就被周念安的鱼叉逼住——叉尖正对着他们腰上的炸药包。
“别动!”周念安吼道,“这船底全是海蓝宝,炸了大家一起喂鱼!”
林媚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海螺,放在嘴边一吹,海里突然冒出些黑影,是穿着潜水服的人,手里都拎着原石,皮壳上的纹路跟血珊瑚皮一模一样。
“是‘沉船玉矿’的人!”林晚终于挣脱胶带,声音发哑,“他们靠打捞海底原石发家,早就想吞并潘家园的矿脉!”
念土突然指着船底:“快看!那是什么!”
月光透过海水,在船底照出个巨大的影子,像条玉做的鲸鱼,皮壳上的纹路跟海魄的月光皮严丝合缝。血玉髓的碎料掉进海里,突然发出红光,在水面上组成个圆形的门,里面透出银白的光——正是羊皮地图上的玉门!
“海魄在里面!”林晚掏出块玉佩,跟念土的黑油皮籽料拼在一起,“这是‘合玉符’,能打开玉门!”
符印刚碰到玉门,海水突然分开,露出条由海蓝宝铺成的路,直通海底的沉船。船舱里堆满了原石,最中间的宝箱里,摆着块拳头大的玉,通体透明,里面裹着个银色的光点,像颗缩小的太阳——正是海魄!
“拿海魄!”念土拽着林晚往宝箱跑,身后传来林媚的尖叫:“那是我的!”
海魄刚入手,突然发出强光,沉船里的原石纷纷炸开,露出里面的玉肉——全是顶级的“帝王绿”、“羊脂白”,在光里闪得人睁不开眼,加起来能值百亿!
“是海底玉矿的核心!”林晚激动得发抖,“有了这些,能盘活整个潘家园的市场!”
就在这时,沉船突然剧烈晃动,玉门开始关闭,林媚的海螺声越来越急,海里的黑影像潮水似的往玉门涌。念土突然发现海魄的光点里,映出个模糊的人影,正往沉船深处钻,手里举着块黑油皮籽料,跟爷爷的那块组成完整的“守”字。
“是爷爷!”念土的声音发颤,“他当年没被困在矿脉里,是故意留在海底守护海魄!”
海魄突然飞起来,往沉船深处飘,光点里的人影越来越清晰,竟和林媚长得有几分像。林晚突然拽住念土:“别追!那是‘玉灵’!是海魄化成的幻影,会勾人的魂魄!”
林媚已经疯了,跟着海魄往深处跑,嘴里喊着“爹”——原来她要找的不是海魄,是当年葬身海底的父亲,也就是林晚的大伯,当年为了抢海魄被爷爷困在沉船里。
玉门即将关闭,老坑眼拽着念土往外冲:“快走!再晚就被关在里面了!”
冲出海面时,沉船的位置腾起股绿烟,在天上组成个“玉”字,随即炸开,无数块碎玉像星星落在海里。林媚的游艇正在下沉,她站在甲板上,怀里抱着块黑油皮籽料,突然对着念土的方向笑了笑,跟着船一起沉入海底。
渔船往岸边驶时,念土摸了摸怀里的海魄,光点里突然浮出些字:“海魄归位,矿脉合一,然玉门之后,另有洞天——西方戈壁,藏‘旱地龙’,得之可掌天地玉脉。”
“旱地龙?”林晚翻着手里的古籍,“是传说中藏在沙漠里的玉矿,比海底矿脉还大,据说里面的原石能自己长腿跑。”
老坑眼突然指着西方的天空:“看!那是什么!”
月光下,戈壁的方向腾起股黄烟,像条土龙在扭动,烟柱里隐约有玉光闪烁,跟海魄的光点隐隐呼应。
是旱地龙显形了?还是有人在那边动了手脚?
念土握紧海魄,突然觉得这一切像场被安排好的赌局——从潘家园到海底,再到戈壁,矿脉像串珠子被人用线牵着,而那只牵线的手,至今藏在暗处。
渔船靠岸时,沙滩上突然出现串脚印,直通远处的越野车,车身上印着个玉骷髅,跟林媚游艇上的一模一样,只是骷髅的眼睛里,嵌着的不是黑油皮籽料,是块陌生的原石,皮壳上刻着个“西”字。
是谁留下的?是沉船玉矿的余党,还是更厉害的角色?
念土摸了摸胳膊上的刀伤,血痂里嵌着点玉粉,是海魄的碎屑,正往皮肤里钻。他知道,下一场赌局在西方戈壁,而这次的赌注,可能是整条天地玉脉的归属。
只是那“旱地龙”,到底是矿脉的宝藏,还是吞人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