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吃上武将嫡女软饭的那个文官子12(2/2)
“军制不改,后患无穷。”
许稚玉沉默片刻。
“我陪你。”
“嗯?”
“你改军制,我练强兵。”
她目光坚定。
“内外相辅,才能固我大邺。”
纪黎明笑了。
“好。”
烛火噼啪。
两人对坐,各自沉思。
窗外秋风渐起。
寒意透骨。
庆功宴设在琼林苑。
百官齐聚,歌舞升平。
皇帝端坐主位,面色和煦。
“纪黎明,许稚玉。”
他点名。
“上前听封。”
两人出列跪拜。
“纪黎明查案有功,擢升兵部侍郎。”
“许稚玉平定南疆,擢升镇国将军。”
“赐婚二人,择吉日完婚。”
圣旨宣读完毕,满座皆惊。
兵部侍郎,正三品。
镇国将军,从二品。
这升迁速度,前所未有。
“臣,谢陛下隆恩。”
两人叩首。
宴会继续。
丝竹声里,暗流涌动。
“纪侍郎,恭喜啊。”
有官员过来敬酒。
“同喜。”
纪黎明举杯,神色淡淡。
武崇义凑过来,压低声音。
“阿黎,小心点。”
“今天这宴,怕是没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就听内侍高唱。
“荣王妃到——”
乐声骤停。
百官侧目。
荣王妃一身素衣,未施粉黛。
她走到御前,跪地叩首。
“臣妇,请陛下开恩。”
皇帝放下酒杯。
“老九犯的是国法。”
“臣妇知道。”
荣王妃抬头,泪光盈盈。
“但求陛下看在先太后的面子上......”
“留王爷一条性命。”
先太后是荣王生母,也是皇帝的养母。
皇帝沉默。
气氛压抑。
纪黎明与许稚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
“荣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看向荣王妃:“圈禁王府终身,非死不得出。”
荣王妃身子一软,伏地泣谢:“谢陛下隆恩......”
皇帝摆摆手,内侍上前将她搀扶下去。
李世杰举杯起身:“今日庆功,莫让琐事扰了雅兴。”
丝竹声重新响起,却掩不住席间暗流。
宴至半酣,兵部尚书李靖端着酒杯过来。
“纪侍郎年轻有为,老夫敬你一杯。”
“不敢。”纪黎明举杯。
李靖压低声音:“军制改革的事,老夫看了。”
“尚书大人以为如何?”
“想法甚好。”李靖话锋一转,“但牵扯太广,恐难推行。”
许稚玉抬眼:“难在何处?”
“各部利益,盘根错节。”
李靖叹了口气:“老夫在兵部二十载,深知其中水深。”
纪黎明抿了口酒:“正因为水深,才要搅动。”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
李靖拍拍他肩膀:“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
他转身离开,背影略显佝偻。
武崇义凑过来:“这老狐狸话里有话。”
“他在提醒我们。”纪黎明放下酒杯。
“提醒什么?”
“朝中不止一个荣王。”
许稚玉握紧剑柄:“还有谁?”
“看谁跳出来反对军制改革,就是了。”
宴席将散时,一名小太监匆匆来到李世杰身边耳语。
李世杰脸色微变,起身向皇帝告退。
经过纪黎明身边时,他脚步微顿。
“半个时辰后,齐王府见。”
“北疆急报。”
李世杰将密信推过桌面。
纪黎明展开,眉头紧锁。
“匈奴集结五万骑兵,陈兵阴山。”
许稚玉夺过信纸:“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李世杰揉着眉心,“云州守将八百里加急。”
“陛下知道吗?”
“明日早朝会议。”
李世杰看向许稚玉:“镇国将军,你有何对策?”
“给我三万精兵,可退匈奴。”
“三万?”李世杰摇头,“兵部最多拨两万。”
“两万也够。”许稚玉目光灼灼,“但粮草军械必须足额。”
纪黎明忽然开口:“军械库里还有多少存货?”
“堪用的不足三成。”
李世杰苦笑,“其他的...你都见过。”
书房内陷入沉默。
窗外秋虫唧唧,更添烦躁。
“军制改革,必须加快。”
纪黎明铺开纸笔:“我先拟个紧急采购条陈。”
“来不及了。”许稚玉按住他的手,“匈奴不会等我们。”
“那你说怎么办?”
“以战养战。”
许稚玉眼神锋芒毕露:“匈奴携粮草而来,劫他们的粮。”
李世杰眼睛一亮:“你有把握?”
“七成。”
“够了。”李世杰拍案,“我明日奏请陛下,命你率军驰援。”
“我也去。”纪黎明起身。
“不行。”
许稚玉和李世杰异口同声。
“你伤未愈,且兵部需要人坐镇。”
李世杰按住他肩膀:“军械粮草调度,非你不可。”
纪黎明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第二日早朝,太极殿内争论激烈。
“匈奴来势汹汹,当固守待援!”
“云州危在旦夕,岂能坐视?”
“许将军虽勇,但兵力悬殊......”
“臣愿领兵出征!”许稚玉出列跪拜。
皇帝看着她:“你要多少兵马?”
“两万精骑,足矣。”
“粮草军械呢?”
“边关自有储备。”许稚玉抬头,“若不足,可取之于敌。”
满殿哗然。
“狂妄!”
“女子领兵已属罕见,竟还口出狂言?”
纪黎明出列:“臣可立军令状,保证粮草供应。”
“你?”有人嗤笑,“一个文官,懂什么军需?”
“懂不懂,账目说了算。”
纪黎明呈上册子:“臣已核算过,云州存粮可支三月。”
“军械虽旧,但修缮后堪用。”
皇帝翻阅册子,良久抬头。
“准奏。”
“许稚玉率两万骑兵驰援云州,纪黎明总领后勤。”
他顿了顿:“一月之内,若不能退敌,军法处置。”
“臣领旨!”
退朝后,两人并肩疾行。
“你真能保证粮草?”许稚玉低声问。
“不能。”纪黎明苦笑,“但话已出口,只能拼命。”
“你......”
“别担心。”他握住她的手,“我有办法。”
兵部衙门,气氛紧张。
纪黎明升堂议事,底下官员却个个低头。
“李侍郎呢?”
“告病了......”
“王郎中呢?”
“老家有急事......”
“周主事?”
“也病了。”
纪黎明冷笑:“好,都病得好。”
他起身:“传令,凡告病者,一律免职。”
“侍郎大人,这不合规矩......”
“规矩?”
纪黎明扫视众人:“边关将士浴血奋战,你们在这儿讲规矩?”
他拍案:“今日起,兵部实行连坐。”
“粮草延误,全员问罪。”
“军械短缺,上下同罚。”
众官员面面相觑,终于有人起身。
“下官...愿效犬马之劳。”
十日后,云州城外。
匈奴骑兵黑压压一片,鼓声震天。
许稚玉银甲白马,立于城头。
“将军,探马来报,匈奴粮队在后军。”
“多少人马?”
“五千守军,粮车百辆。”
许稚玉眯起眼:“传令,夜袭劫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