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茧海生歧路（1/2）

星帆号泊于第四茧宇宙的齿轮星轨道，这颗星球通体由青铜色活体机械构成，地表的齿轮昼夜不息地咬合转动，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像是无数钟表在同步运行。空中悬浮着半机械的飞鸟，翅膀扇动时带起金属摩擦的锐鸣，夕阳将它们的影子拉成长长的光带，在齿轮缝隙间投下流动的光斑。

林疏桐站在舰桥舷窗前，守望者战甲的蓝金色纹路随呼吸明灭。她刚结束与轴的会谈，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机械手掌传递的冰凉触感。齿轮文明的共生技术确实惊人，她转头看向顾清越，对方正用丝线印记校准星图，虹色光纹在他腕间流转，但轴的担忧不无道理，废械派的势力比预想中更庞大。

顾清越抬眸，镜片后的目光映着窗外的机械丛林：钉的改造心脏波动异常，我怀疑那不是简单的吞噬者技术。他伸手抚过星图上闪烁的红点，那里是废械派的盘踞地，程叙的义肢有反应吗？

还在解析，林疏桐调出全息投影，程叙的机械义肢正悬浮在检测舱内，表面浮现出复杂的守望文明符文，苏瑾说这些纹路在锈蚀瘟疫区会变亮，像是在...预警？

突然，警报声尖锐地划破舰桥。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将众人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星帆号左舷遭遇突袭！莱昂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急促，是废械派的锈蚀飞弹！

林疏桐猛地转身，战甲瞬间覆盖全身。蓝金色的能量护盾在舰体外侧展开，与飞弹碰撞时爆发出刺眼的光团，冲击波让舰桥剧烈震颤。铁鸦，武器系统！她吼道，指尖凝聚起星渊火种的能量。

早等着呢！铁鸦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星帆号两侧伸出数十门声波炮，苏瑾的反锈蚀算法已加载，让这群铁皮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机械美学！

炮火轰鸣中，程叙一瘸一拐地冲进舰桥，机械义肢在地面拖出火星。义肢有发现！他扯开衬衫，露出义肢根部的投影装置，这些符文能定位瘟疫源头，就在废械派的老巢——锈蚀核心！

投影上，齿轮星的地心位置闪烁着猩红光点，无数黑色纹路从那里蔓延至全球，像是一张正在腐烂的蛛网。顾清越瞳孔骤缩：那不是自然瘟疫，是人为投放的生物武器！

而且有人在放大它的效果，程叙的声音因愤怒而沙哑，机械义肢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义肢检测到吞噬者的能量特征，钉只是个幌子！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轴的濒死喘息。林...林疏桐...老械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金属断裂的脆响，他们抓了...抓了共生体幼崽...要在核心区...引爆...

通讯戛然而止，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林疏桐攥紧拳头，战甲的指节处泛起白光：准备登陆。程叙，带路。

等等！沈星遥抱着急救箱冲进来，叶婉音紧随其后。两人的白大褂上沾着草药汁液，散发着苦杏仁的气味。带上这个，沈星遥递过一捆缠着虹光藤蔓的针管，这是用虹光森林的汁液调配的抗锈蚀剂，能延缓细胞坏死。

叶婉音补充道：配方里加了当归和黄芪，按照地球古法炮制的，中西医结合，效果翻倍。她拍拍林疏桐的手臂，指尖的治愈微光渗入战甲，我们跟你们一起去，医疗组不能缺位。

林疏桐望着她们坚定的眼神，忽然笑了。蓝金色的战甲映着两人白大褂的素白，像是硝烟中绽放的两朵白玉兰。她点头，转身看向顾清越，你留守星帆号，用丝线印记维持通讯。

顾清越皱眉：我跟你去。

不行，林疏桐按住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物传来，星帆号需要你。而且...她凑近他耳边，声音压低，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温柔，我还等着回来听你弹那首没学完的《星轨》呢。

顾清越的耳尖瞬间泛红，虹色印记在腕间亮了亮。他无奈地叹气，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脸颊：注意安全。

登陆舱穿过齿轮星的大气层，摩擦产生的火焰将舷窗染成橘红色。程叙盯着义肢上跳动的符文，突然开口：知道吗？我这条腿...七年前是为了救一个小孩才没的。

机械义肢的关节处闪烁着柔和的蓝光，像是在呼应他的话。当时觉得特不值，他自嘲地笑了，现在才明白，有些东西比完好无损的腿重要多了。

林疏桐看着他的侧脸，战甲的面罩缓缓收起。守望文明的典籍里写过，她轻声说，真正的守护，从来都带着伤痕。

登陆舱着陆时激起漫天铁锈粉尘，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锈蚀的酸腐气味。废械派的机械卫兵早已列阵等候，他们的躯体布满孔洞，裸露的线路滋滋作响，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

来者何人？为首的卫兵举起锈迹斑斑的长刀，刀刃上滴落粘稠的黑色液体，擅闯锈蚀圣地者，死！

程叙往前一步，机械义肢猛地插入地面。蓝金色的守望符文顺着地面蔓延，将卫兵的脚腕牢牢锁住。我是来拆你们这破炸弹的，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顺便...讨回点旧账。

战斗瞬间爆发。林疏桐的星渊火种能量撕裂空气，将卫兵的机械躯体烧成灰烬；沈星遥的虹光藤蔓缠绕住敌人，叶婉音的治愈光线紧随其后，被藤蔓触碰的卫兵竟开始自我修复，眼中的红光逐渐褪去。

他们是被控制了！叶婉音惊呼，手中的针管精准地刺入一个卫兵的颈部，是那个黑色液体！

程叙的机械义肢突然指向西北方：核心区在那边！幼崽的生命信号很弱！

众人穿过层层锈蚀的机械建筑，这些建筑的残骸上还能看到精美的花纹，像是曾经的艺术品。真可惜，沈星遥抚摸着一截雕刻着藤蔓的廊柱，本该是很美的城市。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钉站在锈蚀核心的入口，全身的机械部件都在滴漏黑色液体，这种不伦不类的共生才是对机械的亵渎！

他身后的平台上，数十个共生体幼崽被金属镣铐锁住，他们的身体一半是血肉，一半是晶莹的机械，此刻都在痛苦地颤抖。今天，我就要让齿轮星回归纯粹！钉的机械心脏发出刺耳的笑声，包括你们这些外来者！

林疏桐突然注意到钉心脏处的黑色齿轮上，刻着吞噬者的符号。你根本不是为了齿轮文明，她厉声说，能量在掌心凝聚成球状，你是在为吞噬者清理门户！

钉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扯开胸膛，露出那颗正在高速旋转的黑色心脏：那又如何？！纯粹的机械就该毁灭一切血肉！包括...他的目光扫过程叙的义肢，这种半吊子的废物！

程叙的瞳孔骤缩。他猛地冲向钉，机械义肢在地面留下蓝金色的光轨：你说谁是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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