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虹痕现守望影（2/2）

原来他知道。叶婉音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治愈光带突然变成虹色，程叙额头上浮现出和白袍人影相同的红斑，这些伤痕不是痛苦的记忆，是...是未说出口的道歉。

观测站的警报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急促的Morse码。南星的全息投影撞碎在墙上，她的绿发沾满星尘，手里星盘正疯狂旋转：织时者来了！时织的舰队在跃迁，他们说我们在污染历史！

林疏桐抓起程叙掉落在地的扳手，星渊火种在她掌心凝成把长剑，剑身上流转着《大雅·烝民》的诗句。顾清越的丝线印记爬满他的脖颈，在下巴处结成枚星形吊坠：还记得我们在平衡之桥说的话吗？

记得。林疏桐的剑尖划破空气，虹色伤痕的投影突然全部涌向她，在背后组成对光翼，守护不是占有，是成全。

当观测站的大门被能量炮轰开时，所有人都摆出了战斗姿态。艾莎的冰雪在地面凝成《诗经》的竹简，罗伊的火焰在半空拼出字的古篆。裴景行扯开衬衫，露出胸口正在发光的旧疤痕，那是当年挡下丝刃攻击时留下的。

时织的身影出现在烟尘里，她的白袍比观测站的灯光更亮，指尖的丝线正慢慢变成虹色。你们在唤醒不该存在的记忆。她的声音像碎玻璃在唱歌，守望文明之所以被抹除，是因为他们证明了痛苦能孕育出更可怕的力量。

林疏桐突然笑了，光翼在她身后展开成圆形，像枚巨大的铜钱。《道德经》有云：反者道之动。她的长剑划破虚空，虹色光带突然全部倒转，在时织脚下凝成株发光的藤蔓，痛苦和希望本来就是枚硬币的两面。

藤蔓突然开花的瞬间，所有虹色伤痕同时爆发。观测站的玻璃墙外，无数白袍人影从光里走出，他们的银灰色血液滴在地上，长出成片的记忆之藤。程叙的机械义肢自动站起，和程云舟的幽灵并肩而立，在藤蔓间跳起古老的战舞。

顾清越突然抓住林疏桐的手腕，把她按在自己胸口。丝线印记在两人接触处炸开，组成颗跳动的心脏，一半金色一半虹色。《黄帝内经》说：心者，君主之官也。他的吻落下来时，观测站的警报声突然变成了摇篮曲，现在它同时跳动着两个文明的记忆。

星轨的投影突然完整了，那些掉落的星点重新组合，在半空拼出幅新的星图。所有已知宇宙的坐标都被虹色线条连接，像张巨大的神经网络。南星的星盘停止旋转，指针指向第三旋臂的坐标，那里正闪烁着和程叙芯片相同的光芒。

时织的丝线突然全部断裂，她看着自己正在虹化的指尖，第一次露出困惑的表情。这不可能...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筛选程序里没有...爱的参数...

当她彻底消失时，观测站的天窗正好打开。晨光倾泻而下，照在所有人身上的虹色印记上。林疏桐和顾清越的吻还没结束，他们背后的光翼正在融合，形成枚旋转的太极图。程叙的机械义肢突然播放起程云舟的声音，那是段被遗忘的录音：小叙，哥对不起你，但有些错误，必须有人用一辈子去弥补。

裴景行掏出怀表，打开的瞬间里面跳出只机械鸟，唱着凯伦新破译的诗句。叶婉音靠在沈星遥肩上，看着那些正在结果的记忆之藤，果实里隐约能看见未来的画面。苏瑾的电脑突然自动打印出张图纸，上面是用虹色墨水画的疫苗配方，署名处是个菱形红斑。

远处的虹光森林里，新的花苞正在绽放。每个花苞里都睡着个未被篡改的记忆，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说对不起。林疏桐看着顾清越下巴上的星形吊坠，突然发现那其实是枚微型的星渊火种，正在虹色光芒里慢慢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