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寒原生新穗,工途拓新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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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平三十七年六月十六日,京北府的晨雾裹着夏初的温润,漫过绕城高铁的银色轨道,漫过百姓大学青砖围墙外的便民公交站台,也漫过城郊空港起降的民航客机机翼。天刚蒙蒙亮,京北府高铁南站的广播就响起了温和的播报声,一列列银灰色的高铁列车准点停靠,车门滑开的瞬间,背着布包、攥着提案的工农代表们鱼贯而出,有的转乘站外的便民公交,有的搭乘公社统一调度的厢式汽车,朝着百姓大学议事楼的方向汇聚。空港的跑道上,一架从北冰洋省冰原府飞来的民航客机缓缓滑入停机位,舷梯搭稳后,几个穿着厚棉布工装、裤脚沾着冰原冻土的汉子拎着布包走下飞机,冷风卷着他们的口音,在清晨的空港里散开——这是冰原府的农民代表,赶了半日的飞机、高铁,又转乘汽车,终于在会议开场前抵达了京北府。
百姓大学议事楼前的广场上,便民公交循环停靠,蓝白相间的车身印着麦穗与齿轮的标识,车门打开时,能看到车内坐着刚下工的工人代表、田间赶来的农民代表,座椅旁放着卷边的笔记、裹着粗布的农业样本。几辆墨绿色的公社厢式汽车停在路边,车斗里码着各省市整理的教育台账,司机是公社的基层干事,正帮着代表们搬卸厚重的麻纸文件。高铁轨道从校园东侧穿过,每隔一刻钟就有列车疾驰而过,车轮与轨道摩擦的轻响,混着广场上的人声、公交的播报声,成了均平三十七年京北府最鲜活的晨曲。
议事楼的会议室里,两排长木桌早已布置妥当,粗麻桌布被熨烫得平整,一侧摆着印着麦穗齿轮纹的搪瓷杯,杯沿还凝着刚倒的温白开的水汽;另一侧堆着半人高的麻纸提案,北冰洋省冰原府带来的黄皮土豆样本用竹篮装着,摆在桌角,冰原棉纺工坊的棉线团缠在木轴上,棉絮沾着粗麻桌布,带着工坊的烟火气。各公社、工坊整理的工农教育需求台账按省市分类,用棕绳捆扎,台账封皮上写着各省的交通与教育衔接记录——有的记着高铁沿线公社的扫盲班覆盖情况,有的写着汽车运输教学教具的路线,还有的标注着民航飞机转运偏远地区教学磁带的频次。
阳光从高窗斜斜照进来,落在桌角的煤油灯罩上,映出暖黄的光,也照亮了陆续落座的代表们。林织娘与朱静雯坐在主位,刚结束高考巡考的两人还带着几分疲惫,林织娘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工装,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个磨得光滑的核桃大小的纺线锭子,这是她从江南纺织工坊带出来的老物件,几十年间从未离身;朱静雯怀里抱着黑色硬壳笔记本,钢笔别在笔记本的搭扣上,页边记满了高考期间收集的工农教育诉求,字里行间都是田间与工坊的实在事。
王桂兰坐在左侧首位,手里的麻纸本上记着各代表的抵达情况,哪一路代表坐高铁来,哪一路乘飞机转汽车,哪一路搭乘便民公交,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交通方式与抵达时间,连冰原府代表因空港气流延误半小时的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林文坐在右侧,面前摆着全国高校师资与交通衔接的预案,高铁沿线的教学点分布、汽车运输师资的路线、民航覆盖偏远省份的班次,都用红笔标注得明明白白。赵建国则守在会议室门口,负责会场安保与交通协调,时不时走到窗边,看着广场上的公交与汽车,确认代表们的接送车辆全部到位,工装口袋里揣着交通调度表,边角被揉得发皱。
待最后一名代表落座,林织娘抬眼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带着稳劲,穿透了会议室里轻微的议论声:“高考刚落槌三天,全国百万工农考生走出考场,有人等着放榜,有人想着继续深造。前几天巡考,我们坐高铁跑了十三个省市,乘汽车走了上百个公社,搭便民公交进了几十个工坊,听到最多的话,就是‘想读书,没时间’‘自考太难,跟不上’‘全日制走不开,地要种,工要做’。今天把大家聚过来,不是开虚会,不是念文件,是实打实唠工农成人教育的事,结合咱们的高铁、民航、公交、汽车这些交通底子,把能办的事定下来,定了就落,不拖不等。”
话音刚落,会议室侧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材敦实、皮肤被冰原寒风吹得泛着暗红的汉子走了进来。他穿着厚棉布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手上缠着粗布护腕,指节处还留着未消的冻疮疤痕,怀里抱着一个蓝布包,包角被冻得发硬,正是北冰洋省冰原府的农民代表赵满仓。赵满仓今年四十二岁,是冰原府土豆种植合作社社长,也是冰原省第一个考入百姓大学寒地农业专修班的农民,去年结业后回村,带着社员改良寒地土豆品种,靠着高铁运输土豆种苗、汽车配送种植肥料,让冰原府的土豆亩产翻了一番。
他这次来京北府,先是坐冰原府的公社汽车赶了两百里路到冰原空港,乘民航客机飞抵京北府空港,再转高铁到京北府南站,最后搭便民公交到百姓大学,一路辗转近十个时辰,怀里的布包始终抱得紧实。一进门,他就朝着林织娘、朱静雯拱了拱手,带着冰原特有的爽朗口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林议事长,朱议事长,俺们冰原的代表来晚了,空港遇上气流,高铁晚点了一刻钟,没耽误大伙议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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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晚,刚开场,偏远省份的代表赶路不易,坐。”林织娘摆了摆手,指了指左侧靠窗的空位,那里摆着一个加了棉垫的凳子,是王桂兰特意为冰原来的代表准备的,“把你们的诉求慢慢说,冰原靠北,无霜期短,交通虽通了高铁、民航、汽车,但农时卡得紧,教育的事,得贴合你们的实际。”
赵满仓应声坐下,先把怀里的蓝布包放在桌上,小心地打开——里面除了二十多个圆滚滚、皮色泛黄的冰原土豆,还有一叠用麻线装订的需求清单,纸页边缘被冻得发脆,上面是冰原府三百七十二名农民的亲笔签名,按满了红手印。他拿起一个土豆,放在粗麻桌布上,指尖轻轻敲着土豆粗糙的表皮,指腹的老茧蹭过土豆皮,发出细碎的声响:“林议事长,大伙都知道,俺们冰原府在大明最北头,以前靠马车赶路,出一趟门要半个月,现在通了民航、高铁、公社汽车,交通顺了,可种地的规矩没变——无霜期就俩多月,一年只种一季土豆、一季燕麦,播种、施肥、防冻、收获,每一个环节都卡着时辰,错过一天,全年的收成就没了。”
他顿了顿,拿起那叠需求清单,指尖划过上面的名字:“俺们合作社一百二十多个社员,去年跟着俺去百姓大学专修班学了寒地土豆种植,现在想往深了学,学土豆深加工、寒地农业生态、土豆仓储防冻,可省里的土豆种植学院只有全日制专升本,要天天守在学校,俺们得下地,得守着土豆苗,哪能脱开身?冰原府三百多个想考本科的农民,要么在公社种地,要么在土豆加工厂做工,全日制走不开,自考又太难——字认不全,题太偏,坐汽车赶百里路去考点考了两次,都没过。”
“俺们跟土豆种植学院的先生商量了半个月,结合咱们的高铁、汽车交通,琢磨出一个双轨的法子。”赵满仓从布包底层拿出一张手绘的课程表,纸页上画着高铁班次、汽车路线、农闲时段,标注得密密麻麻,“能不能在我省土豆种植学院,开全日制专升本和自考本科双轨班?想全日制的,就坐高铁来学院上课;想半工半读的,就在村里种地,晚上听广播课,农闲的时候,学院老师坐高铁、汽车来冰原府集中面授,实操课直接在田间地头开。这样既不耽误种地,也能拿本科证,学的技术还能直接用在土豆种植上。”
他指着课程表上的交通标注:“学院的老师每月坐高铁到冰原省府,再转公社汽车下到各公社,两天集中面授;线上课的录音磁带,靠民航飞机运到冰原空港,再用汽车分发到各个村公社,通过公社的广播放出来,不识字的农民也能听。考核也不搞虚的,线上作业占三成,田间实操占七成,跟全日制的标准一样,绝不把文凭做水。俺们冰原的土豆,是全国的口粮,是工坊的原料,把技术学透,不光是为了俺们自己,是为了全省、全国的工农。”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瞬间浓了起来,东北平原公社的农民代表站起身,手里攥着高铁沿线农业教育的台账:“赵代表说的是实在话!俺们平原虽比冰原暖和,可农时也卡得紧,去年有个后生考上全日制专升本,家里的十亩地没人种,只能退学,白瞎了机会。现在高铁通了各公社,汽车能开到田埂边,双轨班配上交通,正好解决这个难题。”
西北农垦公社的代表也跟着附和:“农垦区的地多,工人农民一身兼,全日制走不开,自考跟不上,双轨班+高铁面授+汽车送教,太贴合俺们的日子了。”
林织娘指尖的纺线锭子停了停,目光落在赵满仓手绘的课程表上,看着上面的高铁班次、汽车路线,语气平和:“冰原的双轨班,结合了农时与交通,是真正从地里长出来的法子。你们跟土豆种植学院、省交通厅对接过吗?高铁、民航、汽车的运输班次,能不能固定下来?”
“对接过了!”赵满仓立刻从布包里拿出三张回函,一张是土豆种植学院的签章文件,一张是省交通厅的高铁、民航、汽车调度预案,一张是冰原府各公社的广播设备升级清单,“学院说,只要政策定下来,立刻抽调二十名农业老师,组成送教队,每月按高铁班次赴冰原;交通厅批了固定班次,民航每月运三次教学磁带,高铁每周开一趟教师专座,公社汽车负责村村通送教;各公社的广播设备,这周就靠汽车运器材升级,保证能收听到广播课。”
朱静雯拿起回函,逐字逐句翻看,钢笔在笔记本上记下关键信息:“寒地农业的实操性强,双轨班的专业要紧扣冰原实际,不能设虚专业。后续百姓大学广播电学院成立,冰原的课程可以直接接入,民航、高铁、汽车联动,把教学资源送到最北边的冻土上。”
赵满仓重重地点头,眼里泛着光:“俺们就想学寒地作物栽培、土豆深加工、农业防冻仓储、冰原农业经济,这些学了就能用,种土豆、办加工厂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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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织娘把双轨班的诉求放在桌案中央,抬眼扫过全场:“冰原的土豆种植学院双轨班,是偏远农业地区的样板。接下来,听听工人代表的诉求,前几天我们坐通勤公交进纺织工坊、机械工坊,工人兄弟们说的最多的,就是继承教育自考太难,没时间去学校,今天把这些话都摊开说。”
话音落定,一个身材瘦高、穿着旧纺织工装的汉子站起身。他的工装袖口补着蓝布补丁,手里攥着一本卷了边的自考笔记,封皮上用炭笔写着“商业计算与工会管理”,页边记满了通勤公交上的碎片时间学习笔记,正是京北府纺织工坊的工人代表周铁柱。周铁柱今年三十岁,在纺织工坊干了十二年,从学徒工做到工会主席,每天坐通勤公交往返工坊与住处,下了班累得腰杆发僵,挤在公交上翻几页书就犯困,去年参加成人自考,考了两次都没过——不是学不会,是自考题目脱离工坊实际,时间又被做工占满,根本没有整块的学习时间。
他走到桌前,把自考笔记放在桌上,笔记里夹着一张通勤公交的月票,边角被磨得发亮:“林议事长,朱议事长,俺们京北府纺织工坊有八百二十三个工人,其中一百七十六人报名了成人自考,可去年只有七个人考过。不是俺们不努力,是真的扛不住——每天七个时辰做工,守着纺织机不敢离人,下了班坐四十分钟通勤公交回家,吃口饭就累得想睡,自考的题跟工坊的活不搭边,理论太多,实操太少,难度跟全日制学生一样,俺们工人跟不上。”
周铁柱翻开笔记,指着里面夹着的工坊通勤时刻表:“俺们工坊的工人,要么坐通勤公交,要么骑单车,远一点的坐高铁转公交,根本没时间去高校上课。俺们跟工坊的工人商量了半个月,结合咱们的电讯、公交、高铁,提三个实在建议:第一,设立百姓大学广播电学院,依托全国的电讯基站、公交广播、高铁车载广播,老师在学院讲课,通过电波传到工坊、公社、田间,工人下了工、农民下了地,打开广播就能学,不用专门跑学校;第二,在各高校和百姓公社设立继承教育学院,开通工农成人高考和普通成人高考双轨,搞半工半读,教学点设在通勤公交枢纽、高铁分站旁边,工人做工间隙、农民农闲时,坐公交、高铁就能去上课;第三,开设研究生层次的工农教育,专业紧扣工坊、公社实际,让干了一辈子的老工人、老农民,也能往上深造,学技术管理、工农经济,不用一辈子只守着一台机器、一亩地。”
他顿了顿,看向在场的工坊代表:“俺们纺织工坊的老工人,干了三十年纺织,懂机器、懂管理,可没有学历,只能做一线工人。要是有半工半读的研究生班,他们坐通勤公交就能去上课,学纺织智能制造、工会权益管理,学成了就能当技术师傅、工坊管事,带着更多工人把工坊做好。”
机械工坊的工人代表立刻起身附和,手里拿着机械制造的实操笔记:“周代表说的句句在理!俺们机械工坊的技术工人,每天跟机床、设备打交道,想深造只能靠自考,难度太大。要是有广播电学院,公交、高铁上都能听课,继承教育学院设在高铁分站旁,半工半读,再开机械装备研发的研究生班,俺们工人的技术就能往深了钻,工坊的设备也能更新换代!”
化工工坊、电讯工坊的代表也纷纷开口,你一言我一语,全是贴合工坊生产与交通出行的实在诉求:有的说继承教育学院要设在通勤公交沿线,方便工人就近就学;有的说广播电学院的课程要录成磁带,靠汽车、高铁转运到偏远工坊;有的说研究生层次的教育要结合高铁、民航的运输需求,开设交通装备维护专业。
村公社的扫盲班先生也站起身,手里拿着扫盲班学员的台账:“各位议事长、代表,俺们村公社的扫盲班,现在只教认字、算简单的账,可扫盲班的学员,大多是农民、女工,想学更深的东西。能不能依托扫盲班,设立继承教育预科班,教基础的文化知识与实操技能,预科班毕业直接衔接成人高考,不用从头考。扫盲班设在村公交停靠点,学员坐公交就能来,实操课在田间、工坊,汽车送教具,高铁送老师,让扫盲班的学员,也能有往上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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