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故馆藏珍蒙尘垢 铁腕查案护文魂(1/2)
均平三十五年六月二十一日,夏至刚过,京北府的空气里裹挟着灼人的蝉鸣,全国议事会大厦的一号议事厅内却寒意凛冽,连窗外的槐树叶影落在地板上,都透着几分肃杀之气。一份由京南博物馆三名退休馆员联名递交的举报信,正平铺在朱静雯的案头,信笺的边缘被摩挲得微微卷起,字迹力透纸背,每一笔都浸着泣血的愤懑与恳切。
“……京南博物馆退休馆长沈敬之于均平三十三年冬,无偿捐赠家族传承百年的‘虚斋旧藏’文物一百四十二件。这批藏品流传有序,涵盖唐代设色山水、宋代官窑青瓷、元代文人墨宝、历代金石碑帖等多个门类,皆是沈氏三代人倾尽全力守护的国之瑰宝。然时隔一年,时任博物馆副院长兼京南文物总店法人徐物窃,竟勾结奸猾之徒,将这批国宝悉数判定为‘后世伪作’,以‘清理馆藏冗余、盘活闲置资产’为名,公然违规处置。其中唐代画家李思训真迹《南江春》图,被徐物窃亲自签字划拨至文物总店,更改名换姓为《山英水卷》,由一名‘匿名顾客’以九千元的象征性价格买走,全程未通知捐赠人沈敬之先生。一百四十二件文物,如今已有三十七件不知所踪,余下百余件被随意堆放在文物总店的阴暗仓库角落,任凭灰尘覆盖、虫蛀鼠噬,损毁严重……”
举报信的附件,是一沓厚厚的证据复印件,每一份都像一把重锤,敲打着在场众人的心弦:有沈敬之当年捐赠时的登记名录,上面清晰标注着每件文物的名称、年代、来源,甚至附有均平初年文博大家的鉴定题跋,墨痕犹新;有京南博物馆出具的《虚斋旧藏真伪鉴定意见书》,落款处的三名鉴定人员资质存疑,鉴定理由含糊其辞,只以“笔法呆滞”“釉色浮浅”“工艺粗劣”等笼统话语一笔带过,连最基础的碳十四检测报告都未曾附上;有京南文物总店的文物调拨单,徐物窃的签名龙飞凤舞,在“调拨理由”一栏赫然写着“伪作处置,移交总店变卖”,公章盖得歪歪扭扭;还有一张泛黄的交易收据,上面印着“《山英水卷》,售价九千元整,购买人:匿名”的字样,交易时间正是沈敬之因脑梗住院、卧病在床的那段日子。
朱静雯将举报信反复读了三遍,指尖划过“虚斋旧藏”四个字时,力道重得几乎要戳破纸页。沈敬之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这位年逾七旬的文博泰斗,毕生致力于文物征集与修复工作,退休前曾担任京南博物馆馆长二十余年,经手修复的文物不计其数,更曾将自己毕生收藏的三百余件文物无偿捐献给国家,被誉为“大明文博界的良心”。而那批“虚斋旧藏”,更是沈氏家族历经三代人战火离乱守护的心血,捐赠之时,事务院礼部还专门为他举办了表彰大会,朱静雯也曾亲自为他颁发过“全国文物保护模范”的奖章,彼时台下掌声雷动,沈老先生捧着奖章,热泪盈眶地说:“这些宝贝是国家的,是民族的,我只是个暂时的守护者。”
如今,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馆长,其无偿捐赠的国宝竟被贴上“伪作”标签贱卖,这不仅是对捐赠人权益的践踏,更是对国家文物安全的公然挑衅,背后牵扯的利益链条,绝非“鉴定失误”那么简单。朱静雯放下信笺,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声音沉如磐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通知监都察院、全国人民监督协会、事务院礼部文旅司、文物司的负责人,半小时后,在一号议事厅召开紧急会议。这件事,必须一查到底,给沈敬之老先生一个交代,给全国人民一个交代!”
上午十时整,一号议事厅内座无虚席。监都察院院长卓玛旺姆、全国人民监督协会代表陈根生、事务院礼部文旅司司长周明远、文物司司长秦昊,皆已看过举报信与附带证据,每个人的脸上都凝着寒霜,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朱静雯坐在主位,将举报信推至会议桌中央,开门见山:“沈敬之先生捐赠的一百四十二件‘虚斋旧藏’,是大明文博事业的宝贵财富,是见证唐宋元三代文脉传承的活化石。如今这批文物被恶意判定为伪作,部分珍品更是被贱卖流失,这是对国家文物的犯罪,是对法治精神的践踏。我提议,成立**‘京南博物馆文物处置违规案’联合调查组**,由监都察院牵头,全国人民监督协会、礼部文旅司、文物司派员参与,即日起进驻京南,彻查此事的来龙去脉,绝不姑息任何一个蛀虫!”
卓玛旺姆率先起身表态,语气铿锵有力:“监都察院愿担此重任!我们将立即抽调廉纪第三司的骨干力量,重点调查徐物窃的职务违纪问题,查清他如何利用副院长与文物总店法人的双重身份,操纵文物鉴定、调拨、交易等关键环节,同时深挖背后是否存在利益输送、官商勾结等问题,务必把每一笔账都算清楚!”
陈根生紧随其后,拍着桌子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愤慨:“全国人民监督协会将派出工农代表全程参与调查!我们不仅要收集徐物窃违纪违法的铁证,更要倾听文博系统基层工作人员的声音,查清这批文物被判定为伪作的全过程,看看究竟是哪些人在为虎作伥,看看徐物窃到底打压了多少敢于说真话的人,损害了多少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周明远与秦昊对视一眼,齐声应道:“礼部文旅司与文物司将全力配合调查组工作!文旅司负责协调系统内顶尖文物鉴定专家,组建礼部文物司鉴定专班,对‘虚斋旧藏’现存文物进行重新鉴定,给出经得起历史检验的结论;文物司负责追查流失文物的流向,尤其是那幅《南江春》图,务必联合市船司、大明水巡署,启动内海巡查追查程序,力争将国宝追回!”
秦昊上前一步,补充道,语气掷地有声:“诸位须知,天下七大洋,皆是我大明内海,万里海疆无一处不是国土,无一片海域不属大明管辖。市船司统管各加盟省航运贸易,稽查往来舟船货物,掌内海商道秩序;大明水巡署隶属武巡捕部队,麾下水巡部队舟楫千里,艨艟战舰游弋七大洋,护卫内海安宁,抓捕奸猾之徒。有此二署倾力相助,再狡猾的私贩也插翅难飞!”
会议最终形成四项铁腕决议,字字千钧:其一,联合调查组于六月二十二日清晨进驻京南,调查期限为十日,六月三十日前必须提交初步调查报告;其二,立即对徐物窃采取异地留置调查措施,暂停其一切职务,封存其办公室、住所及相关银行账户,冻结其名下所有资产,防止证据销毁或赃款转移;其三,对京南博物馆内尚存的“虚斋旧藏”文物进行紧急封存保护,调拨专业恒温恒湿设备进驻仓库,禁止任何单位或个人接触,等待鉴定专班勘验;其四,将此案通报全国文博系统,要求各地文博机构立即开展自查自纠,全面排查文物鉴定、调拨、处置等环节的漏洞,严防类似事件重演。
会议结束的消息,通过全国议事会官网、大明新闻社等权威渠道发布后,瞬间引爆了整个大明的舆论场。大明民生APP上,#京南博物馆文物贱卖案##虚斋旧藏真伪之谜##严惩徐物窃#等话题迅速霸占热搜榜前十,讨论量在三小时内突破八千万。网友们的留言满是愤怒与痛心:“沈敬之老先生无偿捐赠的国宝,竟然被蛀虫们当成了牟利的工具!必须严查到底,把这些败类绳之以法!”“徐物窃身兼两职,明显是权力寻租,这种人不除,文博系统永无宁日!”“天下七大洋皆是大明内海,岂容宵小之辈私藏国宝、祸乱文脉!”
京南博物馆内,得知调查组即将进驻的消息,徐物窃如坐针毡,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他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双手颤抖着翻看着当年的鉴定报告与调拨单,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衬衫的领口。这位靠着钻营和贿赂爬上副院长位置的官员,从沈敬之捐赠“虚斋旧藏”的那天起,就盯上了这批价值连城的国宝。他太清楚这批文物的价值了——那幅《南江春》图,是唐代画家李思训的真迹,笔法精妙,意境悠远,画中山峦叠翠,江水浩渺,渔舟唱晚,光是画轴上的题跋,就出自北宋三位书法大家之手,价值难以估量。
为了将这批文物据为己有,徐物窃精心策划了一整套阴谋:他先是买通了博物馆里三名资质不足的鉴定人员,许以重金,让他们在短短三天内伪造出“伪作”鉴定意见书;再利用自己兼任文物总店法人的便利,绕开博物馆藏品管理委员会,擅自将《南江春》等一批珍品违规划拨至文物总店;最后,让自己的远房亲戚赵三化名“匿名顾客”,以九千元的象征性价格买下《南江春》,再转手以五百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一名代号为“秃鹫”的远疆私贩。至于那些暂时没来得及出手的文物,徐物窃则将它们随意堆放在文物总店的仓库里,任由灰尘覆盖,甚至有些宋代青瓷被摔得缺角少棱,他也毫不在意。在他眼里,这些文物不过是他牟取暴利的工具,哪里有半分对国家文物的敬畏之心。
更令人生愤的是,徐物窃用这批赃款,在大明远疆多个加盟省属地置办了多处豪宅,还为自己的儿子在南洋加盟省购置了大片庄园,庄园内亭台楼阁,奴仆成群,生活奢靡无度,与文博工作者应有的清贫自律背道而驰。
“徐院长,联合调查组的车队已经到博物馆门口了,带头的是监都察院廉纪第三司的李伟司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秘书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徐物窃猛地一颤,手里的调拨单“啪”地掉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迈步走出了办公室。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只要咬死“鉴定无误”,调查组也拿他没办法。
六月二十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联合调查组的十辆越野车便冲破薄雾,驶入了京南博物馆的大门。调查组组长由监都察院廉纪第三司司长李伟担任,成员包括五名经验丰富的纪检骨干、三名全国人民监督协会的工农代表、四名礼部文旅司的文物管理专家、两名文物司的稽查人员,以及七名来自礼部文物司鉴定专班的顶尖专家。车身上印着的“大明联合调查组”字样,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李伟率先跳下车,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迎上来的徐物窃,冷声说道:“徐物窃同志,根据全国议事会的决议,我们现在对你进行留置调查,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们走一趟。”话音未落,两名纪检人员便上前,出示了留置调查决定书。徐物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李伟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只能任由纪检人员将他带上车。
调查组兵分四路,迅速展开工作,整个京南博物馆都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中。
第一路,由李伟带队,将徐物窃带至京南留置中心进行约谈,并对博物馆的捐赠档案、文物鉴定记录、馆藏名录、调拨单据等进行全面查封。约谈室里,灯光惨白,徐物窃坐在冰冷的椅子上,起初还百般抵赖,拍着胸脯声称“‘虚斋旧藏’确实是伪作,鉴定流程完全合规”“《南江春》的处置是为了盘活文物总店的资产,响应国家盘活闲置资源的号召”。
但李伟早已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他将一沓银行转账记录甩在徐物窃面前,冷声说道:“这是你在均平三十四年十月,分三次转给三名鉴定人员的行贿记录,一共五十万元,这笔钱最终流入了他们的个人账户;这是你和赵三的通话录音,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你们如何将《南江春》改名贱卖,又如何将赃款分成;还有这个,是你和远疆私贩‘秃鹫’的加密信件,里面详细标注了其他三十七件流失文物的交易价格和藏匿地点,全是在我大明内海的加盟省属地。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徐物窃看着眼前的证据,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失声痛哭,如实供述了自己利用职务之便,伪造鉴定意见、违规划拨文物、贱卖国宝牟利的全部犯罪事实。从如何买通鉴定人员,到如何绕开监管程序,再到如何勾结远疆私贩转移文物,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第二路,由全国人民监督协会的工农代表牵头,走访京南博物馆的退休馆员、基层工作人员和沈敬之老先生的家属。老馆员们提起徐物窃,无不咬牙切齿,眼眶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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