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丛林法则?不,这是饲养守则(2/2)
只不过每当林一肚子饿了看他一眼,乃猜就会吓得尿失禁一次。
太阳西斜,将这片罪恶的丛林染成血红色。
空气中的湿度越来越大,风中裹挟着浓重的鱼腥味和腐烂水草的气息。
“到了……就在前面……”
乃猜虚弱地指着前方。
视线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浑浊的大河横亘在眼前,河水奔腾,泛着黄褐色的泡沫。
澜沧江,或者在这里应该叫湄公河。
而在河湾的一处回水区,矗立着一座令人震撼的“水上寨城”。
那是无数艘废弃的驳船、货轮、甚至还有几艘搁浅的炮艇,被人用粗大的铁链和钢板硬生生焊接在一起,形成的一座浮动堡垒。
寨墙上挂满了骷髅和风干的人皮,迎风招展,像是什么诡异的旗帜。
无数衣衫褴褛的幸存者像蚂蚁一样在船只间穿梭,搬运着货物。
而在外围的水域里,几十条经过改装的小型快艇架着机枪,在那来回巡逻。
这就是金三角最大的军阀之一,敏昆将军的老巢。
“夜鸦号”早就在两公里外抛锚了,没办法,这地形坦克来了也得趴窝。
林栋带着萧凤禾,身后跟着拎着残废乃猜的林一,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码头上。
这怪异的组合立刻引起了骚动。
“站住!干什么的!”
几艘巡逻快艇立刻调转船头,上面的重机枪哗啦啦上膛,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岸边的三人。
乃猜这会儿终于回了一口气,他拼命挥舞着那只还完好的手,声嘶力竭地喊道:
“别开枪!是我!我是乃猜!我有重要情报要汇报给将军!!”
快艇上的士兵显然认得这个斥候队长,枪口虽然没放下,但也没立刻开火。
一艘破旧的摆渡船靠了过来。
船夫是个独眼的老头,看着林栋几人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上去。”林栋踢了踢乃猜。
林一随手把乃猜扔进船舱,巨大的身躯刚一踏上甲板,那艘小船就猛地往下一沉,水面差点漫过船舷。
船夫吓得脸都绿了,拼命划桨,生怕这怪物把船给踩翻了。
小船在浑浊的河面上缓缓前行,朝着那座水上寨城驶去。
水面下,暗流涌动。
几个巨大的阴影在浑水中若隐若现,围着小船盘旋,带起一阵阵漩涡。
“那是将军养的‘看门狗’。”乃猜缩在船角,脸色惨白地解释道,眼神恐惧地盯着水面,
“每……每个外来的人,都要过这一关。将军说,只有活下来的,才有资格见他。”
话音未落。
哗啦——!!
水面骤然炸开。
两条体长超过五米的变异湾鳄,同时跃出水面。
它们身上的鳞甲呈现出诡异的铁灰色,像是覆盖了一层金属。
张开的血盆大口里,利齿交错,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一左一右,朝着船头的萧凤禾和林栋咬来。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捕食。
这是处决。
船夫早有准备,抱着头缩在船底瑟瑟发抖。
林栋站在船头,负手而立,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那两条鳄鱼。
“脏。”
一个清冷的字眼响起。
红影一闪。
萧凤禾动了。
她没有拔刀。因为拔刀会有血,血会喷出来,会弄脏她的新鞋。
她只是微微侧身,红裙下的长腿如同鞭子一般抽出。
那只穿着小白鞋的脚,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残影,精准无比地踢中了左边那条鳄鱼柔软的下腹部。
看似纤细的小腿,在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却像是液压千斤顶弹射。
砰!!
一声闷响。
那条五米长、重达一吨的变异鳄鱼,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
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硬生生停滞了一瞬,然后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像一枚出膛的炮弹般倒飞出去。
轰隆!
鳄鱼重重砸进了几十米外的一座木制了望塔里。
木屑纷飞,整座塔楼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而另一条鳄鱼,还没来得及合拢嘴巴。
一只布满倒刺的大手就按住了它的上颚。
林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比鳄鱼还锋利的牙齿。
咔嚓。
他随手一掰。
那条鳄鱼的脑袋就像是脆瓜一样,直接被拧了下来。
噗通。
无头尸体落入水中,染红了一片河面。
林一有些嫌弃地把那颗硕大的鳄鱼头扔进水里,在身上并不存在的围裙上擦了擦手。
小船微微晃了晃,恢复平稳。
萧凤禾收回腿,低头检查了一下鞋面。
还好,没沾水。
她满意地拍了拍裙角,重新站回林栋身后,乖巧得像个刚放学的高中生。
整个水寨彻底安静了。
那些站在船舷上、原本准备看好戏的匪徒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手里的烟卷掉在裤裆上烫了个洞才反应过来。
这就是……“客气”的敲门方式?
……
寨城中心,最大的那艘货轮甲板上。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奢华的露天大厅,地上铺着厚厚的老虎皮和波斯地毯,
周围摆满了抢来的名贵红酒和金银器皿。
敏昆将军坐在一张由象牙和人骨拼凑而成的王座上。
他是个身材矮胖的中年人,满脸横肉,穿着一件不伦不类的燕尾服,脖子上挂着一串手指粗的金链子。
此刻,他正手里把玩着两颗墨绿色的美式手雷,
绿豆般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从跳板上走上来的林栋一行人。
周围站了整整两排全副武装的黑衣卫队,上百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甲板中央。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中国人?”
敏昆将军咧开嘴,露出一口镶满钻石的牙齿,在夕阳下闪瞎人眼。
他的中文满是浓重的咖喱味,语气里尽是久居上位的傲慢与残忍。
“听说你把我的斥候队当点心吃了,还打烂了我的看门狗?”
敏昆将军把玩着手雷的手指停住了,那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栋,像一条毒蛇吞吐信子。
“年轻人的胆子都不小。但在我敏昆的地盘上,狂妄是要付买路财的。”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毯,又指了指萧凤禾。
“男的留下两条腿,女的留下伺候我。那头怪物……剁碎了喂我的其他宝贝。”
“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周围的卫队发出一阵哄笑,枪栓拉动的声音响成一片。
林栋笑了。
他无视了那些枪口,径直走到一张空着的欧式高背椅前,拉开,坐下,翘起二郎腿。
动作优雅得像是来参加晚宴的贵族。
“敏昆将军是吧?”
林栋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叉抵住下巴,那一双漆黑的眸子直视着敏昆,
眼底深处,隐隐有金色的数据流光闪过。
“我想你误会了两件事。”
林栋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
“第一,我不喜欢付钱,我只喜欢收债。”
紧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
林栋的目光越过敏昆,看向这艘巨大的货轮,以及后面连绵的水寨,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的船,我要了。”
“你的航道,我也要了。”
“至于你……”
林栋偏过头,从兜里掏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画着骷髅头的铜牌,随手弹向敏昆。
铜牌在空中划出一道金线,啪嗒一声落在敏昆将军面前的桌子上,砸翻了一杯红酒。
“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借你的脑袋,当个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