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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人各有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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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落下来的时候,村里最后的收尾工作刚好做完,最后一批青壮在田里忙活。

这些人都是自愿留下来的——顺子爹、小荷爹、赵大膀子、李铁头……十几个汉子,正抢在雨势变大前,把田埂上预留的放水口一个个扒开。

“快!这边再来个人!”

“小心别踩了苗子!”

“口子开大点!一会儿水就漫上来了!”

吆喝声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显得有些闷。汉子们光着膀子,雨水顺着古铜色的脊背往下淌,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

田里的景象有些怪异——本该是保水的时候,他们却在放水。一道道口子扒开,田里积存的灌溉水哗啦啦往外流,顺着排水沟汇入主渠,再奔向下游的蓄水池然后进去排水渠。

这是舒玉反复强调过的:暴雨来临前,必须把田地里的水位降到最低,给即将到来的雨水腾出空间。否则地面积水加上暴雨,麦茬地还好,那些刚种下去不久的苗子,非得全泡烂不可。

大部分人家都照做了。毕竟这些日子亲眼看着防洪工程一点点建起来,听着舒玉和玄真一遍遍说“雨会很大”,心里再不舍,也不敢拿庄稼开玩笑。

可总有那么几户,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村西头的刘老栓就是其中之一。

这老头六十多了,种了一辈子地,最信的就是自己那套老经验。他家的三亩玉米地正好在低洼处,这几天刚浇透了水,苗子正绿油油的往上蹿。

眼看着顺子爹带人要来扒他家田埂上的放水口,刘老栓拄着锄头挡在地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谁敢动?!我这地刚浇透,苗子正喝水呢!放干了,苗子旱死了谁赔?!”

顺子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耐着性子劝:“刘叔,玉丫头说了,这雨小不了。您现在不放水,一会儿地面积了水,苗子根会烂的!”

“烂个屁!”刘老栓梗着脖子,“我种了一辈子地,还能不知道这个?这点毛毛雨,地皮都湿不透!你们就是被那小丫头片子唬住了!”

“不是唬人,是真……”

“真什么真!”刘老栓打断他,唾沫星子混着雨水飞溅,

“官府年年说防汛,哪回真下大雨了?都是变着法儿折腾咱们老百姓!我这苗子好不容易长起来,不能糟践!”

说着,他居然抡起锄头,把已经被扒开一点的口子又给堵上了。还嫌不够,又铲了几锹土拍实,那架势,像在守护什么金疙瘩。

旁边几户本来已经扒开口子的人家,见状也有些犹豫了。一个瘦小的妇人怯生生地问:“顺子他爹,这雨……真能下那么大?我家那两亩豆子刚出苗,放干了水万一旱了……”

“是啊,我这心里也打鼓。”另一个汉子挠头,“万一没下大雨,咱们这水不是白放了?”

雨渐渐密了,打在斗笠上噼啪作响。人群开始骚动,质疑声此起彼伏。

舒玉看得清楚,她深吸一口气,迈步就要往田埂上走。

“站住。”

一只手按在她肩膀上。

舒玉回头,是玄真。这老头不知什么时候溜达到了她身后,身上那件半旧道袍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大半,可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

“师父,我得去跟他们说清楚……”

“说什么?”玄真撇撇嘴,“该说的你这半个月说得还少吗?图纸画了,道理讲了,示范做了——耳朵长在他们自己脑袋上,听不听是他们的事。”

“可是……”

“可是什么?”玄真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居然还没湿透,里面是两块芝麻糖。他塞了一块到舒玉手里,自己叼了一块,含糊道:

“小徒弟,你又不是菩萨,度不了所有人。有些人,不吃点亏,不长记性。走吧,雨要大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望着田埂上那些还在争执的人,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凉。

杨老爹也走了过来。他披着蓑衣,站在舒玉另一侧,声音沉稳:“玉儿,你师父说得对。咱们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个人造化。”

舒玉攥着手里的芝麻糖,糖纸在雨水里慢慢变软。她看着刘老栓还在那儿跳脚骂人,看着那几户犹豫的人家又把口子堵上一半,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

她不是圣人,救不了所有人。

可眼睁睁看着那些庄稼——那些刚刚熬过春旱、好不容易挺过来的庄稼,可能就要毁在一场可以预防的涝灾里,她还是难受。

“走吧。”杨老爹拍拍她的肩,“雨下大了。”

三人转身往村里走。

经过王老四家地头时,舒玉看见王老四正带着两个儿子,吭哧吭哧地扒放水口。扒得特别狠,口子开得比谁家都大,田里的水哗啦啦往外涌,几乎能看见泥底。

王老四抬头看见他们,黝黑的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局促的笑:“玉丫头,杨老哥,道长……我家这口子开得够大不?”

舒玉愣了愣,点头:“够了。”

“那就好,那就好。”王老四搓着手,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上次……上次抢水那事,是我不对。这回,我信你们。”

他说完,又埋头继续干活,动作又快又狠,像在跟谁较劲。

舒玉心里那团棉花,忽然松了一点。

也不是所有人都冥顽不灵。

回到杨家院子时,雨已经下得有些急了。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水雾。院里的排水沟早就疏通好了,雨水哗啦啦流出去,院子里一点积水都没有。

颜氏和元娘她们已经提前上了山,现在院子里空荡荡的。灶房里还温着姜汤,锅盖边缘冒着丝丝白气。

三人匆匆喝了碗姜汤,换上干爽衣裳。杨老爹检查了一遍院里的门窗,又把重要的文书账册装进油布包,背在身上。

玄真则不知从哪儿翻出个小葫芦,拔开塞子闻了闻,满意地点头:“还好还好,老夫的桂花酿没受潮。”

舒玉无语:“师父,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惦记着酒……”

“什么时候?”玄真瞪眼,“下雨天,温一壶酒,听听雨,这才是人生乐事!你个小孩子家家懂什么?”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把葫芦仔细收进怀里,背起了自己的小包袱——那包袱看着不大,却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多少零嘴。

三人最后检查一遍,锁好院门,往后山避难所走去。

雨越下越密了。

山路湿滑,钱钺和飞燕一左一右护着舒玉。玄真走在前头,拄着根竹杖,居然走得稳稳当当。杨老爹殿后,不时回头望一眼山下的村落。

爬到半山腰时,舒玉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山下。

雨幕中,杨家岭的轮廓有些模糊。田地里,还能看见零星的人影在移动——那是最后一批收拾东西往山上转移的人家。更远处,青河的水面似乎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浑浊的河水翻滚着向下游涌去。

“别看了。”玄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该上来的,总会上来。不上来的,你再看也拉不上来。”

舒玉抿了抿嘴,转身继续往上爬。

避难所在后山一处背风的崖壁下,入口做了伪装,外面爬满了藤蔓。石磊守在门口,见他们来了,连忙拉开厚重的木门。

里面比舒玉想象的要宽敞。

山洞被隔成了几个区域:最里面是休息区,主子们有各自的房间,下人们铺着大通铺,被褥齐全;中间是储物区和灶房,堆着粮食、药材、柴火;靠近洞口的地方是活动区,摆着桌椅,还砌了个简易灶台烧茶水。

此刻见他们进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可算上来了!”颜氏第一个冲过来,拉着舒玉上下打量,“淋湿没有?冷不冷?姜妈妈,快盛碗热姜汤来!”

元娘也挺着肚子走过来,眼圈有些红:“爹,玉儿,

杨老爹摆摆手:“该安排的都安排了。剩下的,看天吧。”

这话说得平淡,可洞里的人都听出了言外之意。几个妇人互相看看,脸上露出忧色。

接下来的三天,雨一直没停。

但也不大。

就是那种淅淅沥沥、绵绵不绝的阴雨。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雨丝细密,飘忽不定。地面积了些水,但远谈不上涝。田里的庄稼看起来还好,甚至因为雨水滋润,反而更绿了些。

于是,村民们的避难所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第一天,大家还老老实实待着,吃着储备的干粮,听着洞外的雨声,心里绷着根弦。

第二天,就有人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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