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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关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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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由远及近,尘土在燥热的空气里飞扬。

王老四和小荷爹还在互相揪着衣领推搡,周围围了二三十号人,七嘴八舌地吵嚷着。

上游几户的汉子们聚在一起,梗着脖子嚷嚷着“水从我家门前过,自然得先紧着我们”;下游的几户则红着眼,几个妇人已经开始抹眼泪。

“都给我住手!”

舒玉清脆的声音在嘈杂中并不算响亮,可不知怎的,在场的人都下意识地停了动作,转头看向这个骑着马赶来的小丫头。

舒玉勒住缰绳,利落地翻身下马——这几个月的骑术不是白练的。她走到人群中间,小小的个子还不到大人们的腰,可那眼神扫过来时,竟让几个汉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回事?”舒玉的声音平静。

小荷爹松开王老四,急声道:“玉丫头,你来得正好!说好了一家浇一个时辰,王家偷偷关闸口,到我们下游的水就剩筷子粗细了!”

王老四脸一黑:“我家地都干裂了!再不浇就全完了!你们下游不能再等等?”

“等?再等我家的麦子就死绝了!”

二狗奶奶颤巍巍地走过来,老泪纵横,“玉丫头,不是阿奶想闹事,实在是……”

舒玉没接话,径直走到分水闸前。那是个简陋的木制闸门,此刻果然被关了大半,只有一小股水往下游流去。

她盯着那闸门看了片刻,忽然转身,对跟在身后的钱钺道:

“钱叔叔,带两个人,去把总闸关了。”

这话像一颗炸雷,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什么?!”

王老四第一个跳起来,“关总闸?你个小丫头疯了?!”

“我没疯。”

舒玉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有些过分冷静,

“水渠是全村出力挖的,没错。可这分水闸、引水管、蓄水池,用的青石、灰浆、人工,上百两银子是杨家出的。”

她环视一周,目光从一张张或震惊或愤怒的脸上扫过:

“当初开渠,我说得很明白:水渠是给我杨家开,但也是给大家用的。定下规矩轮流用水,按地亩数分配时间。现在有人不守规矩——”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那就都别用了。”

“你……你凭什么!”

一个上游的汉子忍不住嚷道,“我们也出力挖渠了!”

“就是!这渠我们也出了力,凭什么你说关就关!”

“太霸道了!”

上游几户人家顿时炸开了锅。

舒玉还没说话,人群外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

“出力?你们出什么力了?”

众人回头,只见秦月英领着七八个作坊的女工,不知何时也赶来了。她们刚下工,还系着围裙,可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

秦月英走到人前,指着王老四:

“王四哥,我没记错的话,挖渠那三天,你领了九十文工钱,吃了九顿饭,顿顿有肉。对不对?”

王老四脸一僵。

秦月英又看向另一个汉子:“还有你,李老三,你领了九十文,你媳妇领了六十文,你儿子领了三十文。你们一家三口,领了一百八十文工钱,吃了二十七顿饭。”

她如数家珍,把几个闹得最凶的上游汉子领的工钱、吃的饭,一桩桩、一件件全抖了出来。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秦月英声音不高,可字字清晰:

“杨家出钱雇工,你们拿钱干活,天经地义。

怎么,拿了钱、吃了饭,现在倒成了你们‘出力’的功劳了?这水渠就成了你们说了算的私产了?”

她身后的女工们也纷纷开口:

“就是!我们作坊里干活也矗立拿工钱,难不成东家的铺子就是我们的了?!”

“当初说好的轮流用水,白纸黑字写着,尿泡尿的功夫就不认了?”

“下游的苗不是苗?就你们上游的金贵?”

旁边的张婶子也接话:“要不是杨家给这活计,开春青黄不接的时候,我家连杂面馍馍都吃不上!”

“我家男人肩膀磨破了皮,大川兄弟还给了伤药!”

“我婆婆烧水送水,一天也给了三十文!”

这些女工大多来自村里普通人家,平日里温顺勤快,可此刻说起话来,条理分明,句句在理。

她们在作坊里不只是做活,还听顾九教过记账、看过契书,更见识过元娘、舒玉处事的方式——讲规矩,重承诺。

王老四等人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他们习惯了庄稼人之间模糊的情面,习惯了“谁横谁有理”,可面对这样清清楚楚的账目、明明白白的道理,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王老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硬着头皮道:

“那……那也不能说关就关!水渠修成了,就是大家的!”

“大家的?”

舒玉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与她年龄不符的冷冽,

“王四叔,我记得你家有五亩地吧?按当初说好的,一天能浇两个时辰。可昨天你家浇了三个半时辰,今天又偷偷关闸——这到底是大家的还是你家的?”

王老四被噎得说不出话。

“再说了,”舒玉话锋一转,

“水渠是眼下是修成了,可往后维护呢?渠壁塌了谁修?闸门坏了谁换?灰浆要钱,青石要钱,人工要钱——这钱,是你家出,还是‘大家’出?”

这话问得在场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是啊,当初只顾着挖渠引水,谁想过往后维护的事?那些青石、灰浆,一看就不是便宜货。杨家不说,大家也就装作不知道,心安理得地用着。

可现在被舒玉这么直白地捅破,不少人脸上都挂不住了。

“我……我们也能凑钱……”有人小声嘀咕。

“凑钱?”秦月英嗤笑一声,

“张老三,你家去年冬天借杨家的粮,到现在还没还清吧?拿什么凑钱?”

“就是!李老栓,你儿子开春生病,抓药的钱还是杨婶子借给你的!”

“王老四,你闺女说亲,置办嫁妆的钱哪儿来的?不是你家婆姨起早贪黑上山捡了两个月的蘑菇挣的?”

女工们像是憋了很久,此刻一句接一句,把各家那点底细翻了个底朝天。被点到名的人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舒玉静静听着,等她们说得差不多了,才抬手示意安静。

“我不想翻旧账。”

她看着众人,声音缓和了些,

“当初开渠,就是为了让大家都能有水用,都能把庄稼种下去。可如果有些人只顾自己,不管别人死活,那这水渠开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走到蓄水池的总闸旁——那是个更大的木制闸门,控制着从山泉和河里引来的所有水。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

舒玉的手放在闸门上,

“水渠是杨家出的钱,规矩就得杨家定。愿意守规矩的,水照常用;不愿意的——”

她用力一推!

“嘎吱——”

厚重的闸门缓缓落下,彻底截断了水流。

“那就都别用了。”

“你!”

王老四气得浑身发抖,想冲上来,却被眼中露着杀气的钱钺用一只手挡了回去。

下游的几户人家也慌了。小荷爹急道:

“玉丫头,关不得啊!我们下游的苗子……”

“小荷叔,您别急。”

舒玉转头看他,语气温和了些,

“我不是要断大家的水。我只是要让有些人明白——”

她目光扫过上游那几户:“这水,不是谁家的私产。想用,就得守规矩。”

场面僵持住了。

上游的人又气又愧,下游的人又急又怕。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站在闸门旁的小丫头,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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