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选拔圣侍（1/2）
通济司的义诊在黑水城持续了数日，名声愈发响亮。
这日午后，苏合正在县衙后院翻阅康雪兰送来的简报，眉头微蹙，简报中提到，关于“蛊神庙”的具体位置和进入方法，依然迷雾重重。
“看来，想接近那神庙，拿到东西，比预想的还要麻烦……”苏合放下简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思考着其他可能性。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廖云莹和廖云寒兄妹二人走了进来。
“苏大哥，在想事情？”廖云莹见苏合神色，轻声问道。
苏合起身相迎，请二人坐下，也不隐瞒，坦言道：“确实有些棘手，通济司在此立足虽有小成，但苗疆核心之地，尤其是那圣地神庙，依旧壁垒森严，外人难以窥探，我正在想，是否有其他途径可以接近。”
廖云寒与妹妹对视一眼，廖云莹斟酌了一下，开口道：“苏大哥可是在为进入‘蛊神庙’之事烦忧？”
苏合看了她一眼，坦然点头：“不错，廖姑娘有何见解？”
廖云莹道：“我苗疆圣女选拔，正是在蛊神庙中，圣女选拔的最后阶段，候选人需在神庙之中，接受‘蛊神’的最终考验，以此决定圣女归属，而能随同进入神庙的，除了主持仪式的大祭司和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便只有圣女候选人……以及她们各自选定的一名‘圣侍’。”
“圣侍？”苏合目光一凝，抓住了关键。
“嗯。”廖云寒解释道，“这是自古传下的规矩，圣女入圣地接受最终考验凶险难料，需有一位实力强大、忠心可靠的护卫随行，这便是‘圣侍’，圣侍通常由候选人从本部族年轻勇士中挑选，或者通过公开比试选拔而出，唯一的条件就是足够强，能保护圣女安危，圣侍将陪同候选人进入神庙，直至仪式结束。”
苏合的心脏猛地一跳，若能成为圣侍，岂不是就能名正言顺地进入那守卫森严的蛊神庙？
他看向廖云莹，目光灼灼：“廖姑娘的意思是……”
廖云莹迎着他的目光，认真道：“明日，我青苗部便要为三位圣女候选人公开选拔圣侍，规矩是擂台比试，胜者为尊，苏大哥，你的实力远在我族同龄人之上，我可指定你为我的圣侍候选人，只要你能在擂台上击败所有挑战者，便可获得这个身份，随我一同进入神庙。”
这简直是柳暗花明，苏合压下心中激动，问道：“此事是否会让你为难？”
廖云莹摇摇头，“圣女候选人有权指定自己属意的圣侍，这是规矩，至于为难……我也要为太菇姐姐寻找她失落的力量，更何况此次选拔，黑苗部的乌雅来势汹汹，她若当选对我青苗部绝非好事，我需尽可能增加胜算，而你，是我所知的最强者，于公于私，我都希望你能助我，只是……”
她顿了顿，“部族中人对坤人难免心存芥蒂，恐怕会有些波折，需以实力堂堂正正地压服他们。”
廖云寒也沉声道：“眼下这是你接近神庙最不引人怀疑的方法。”
苏合明白了他们的意思，这是一场交易，也是一次合作，他借助圣侍身份进入神庙，而廖云莹则得到他这位强援，增加圣女选拔的胜算。
“我明白了。”苏合站起身对廖云莹道，“这圣侍之位苏某愿争一争，明日擂台，定不负所托。”
廖云莹眼中闪过如释重负：“那便有劳苏大哥了。”
这日清晨，青苗寨中央的广场上人山人海，广场中央搭建起一座高大的竹台，便是今日圣女选拔“圣侍”的比试场地。
苏合与廖云莹、廖云寒兄妹一同来到广场，在靠近竹台的一处视野较好的位置站定，广场上喧闹无比，苗民们议论纷纷，目光热切地投向即将开始的比试。
高台上，祭司依嫲嬷嬷端坐主位，两侧是部族的几位头人长老，包括巴雄的父亲，身材魁梧、面色威严的部落头人巴鲁，巴雄一身劲装站在父亲身后，目光不时扫向廖云莹，带着势在必得的意味。
除了廖云莹，另外两位圣女候选人也已到场，一位是来自寨子东头的森娜，性情温婉，修炼的是“木灵蛊”，另一位则是西寨石家的石兰，性格泼辣，孕养的是“石岭蛊”，三位少女皆是青苗部这一代最出色的女子，各自拥有支持者。
依嫲嬷嬷缓缓起身，广场渐渐安静下来，她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今日，为我部三位圣女候选人选拔圣侍，规矩照旧，欲为圣侍者皆可上台，胜者留败者下，直至最后决出一人，若对最终胜者无异议，便可定下，若候选人欲自行指定他人，需得该人上台，接受所有挑战而不败，方可服众。”
规则简单直接，实力为尊。
随着依嫲嬷嬷宣布开始，立刻便有一名身材精悍的青年跳上竹台，抱拳道：“岩刚，三境修为，愿为圣女护法，哪位兄弟上来赐教！”
很快，另一名青年跃上擂台，两人立刻战在一处，拳脚相交，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苏合静静观看，这些苗家青年招式朴实，却势大力沉，带着一股山野的悍勇之气，根基都算扎实。
廖云寒在一旁低声为苏合介绍上台比武之人的来历和特点，廖云莹则目光沉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经过数轮比试，一名叫做“岩厉”的四境青年接连击败三名对手，气势正盛，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廖云莹的方向，显然有意成为她的圣侍。
这时，巴雄按捺不住，大喝一声，纵身跃上高台：“巴雄来会会你！”
巴雄身为头人之子，修为已达四境，他一上台便引起阵阵欢呼，岩厉虽也是四境，但修为稍逊，在巴雄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支撑了十余回合，便被一掌震下擂台。
巴雄站在台中央，傲然四顾：“还有谁要来挑战？”
台下窃窃私语，一时无人上台。
巴雄的实力在年轻一辈中确是佼佼者，看来这圣侍之位，非他莫属。
巴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看向依嫲嬷嬷和几位头人，最后目光落在廖云莹身上，带着期盼。
就在这时，廖云莹忽然上前一步，对高台上的依嫲嬷嬷躬身一礼，声音清晰地说道：“嬷嬷，诸位头人，云莹心中已有所属意的圣侍人选。”
众人一愣，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巴雄脸色微变，急道：“小莹！你……”
廖云莹没有看他，继续道：“云莹属意之人，便是身边这位，通济司提举，苏合苏大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那个坤人官员？”
“廖姑娘属意一个坤人当圣侍？”
“这……这不合规矩吧？”
“坤人怎能入我苗疆圣地？”
巴雄的父亲，头人巴鲁眉头紧皱，沉声道：“小莹，圣侍乃护卫圣女入圣地之重任，需得是我苗家儿郎，忠心不二，一个坤人官员，恐怕不妥吧？”
其他几位头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巴雄更是涨红了脸，指着苏合怒道：“他一个坤人，懂什么苗家规矩？凭什么做小莹的圣侍？我不服！”
廖云莹神色平静，目光坚定：“嬷嬷，头人，苏大哥虽非苗人，但修为高深仁义过人，连日来通济司义诊，救治我族人数百，有目共睹，云莹相信，由苏大哥护卫，定能保我周全，圣女候选人有权自行指定圣侍，只需其人能服众即可，规矩并未言明，圣侍必须是苗人。”
依嫲嬷嬷深邃的目光看向苏合，又看向廖云莹，沉吟不语。
巴鲁摇头道：“话虽如此，但祖辈相传，圣侍皆是我族勇士，从未有外人担任，此例一开，恐惹非议。”
台下苗民也议论纷纷，大多持反对或怀疑态度。
苏合上前一步，对高台拱手，朗声道：“祭司嬷嬷，诸位头人，在下虽为坤人，但敬佩苗家风俗，亦愿护卫廖姑娘周全，既然规矩是需服众，苏某不才，愿上台接受诸位苗家好汉的挑战，若侥幸不败，还请嬷嬷与头人成全。”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的嘈杂，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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