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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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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撞击在坚硬的石碾上,溅起一蓬蓬刺目的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铛铛”脆响;打在麻袋上则发出沉闷的“噗噗”声,里面的谷物碎屑和灰尘被激射出来,如同喷涌的灰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呛得李长歌几乎无法呼吸,眼睛也被灰尘迷得生疼,泪流不止。

他几乎无法探头,更别提瞄准还击。

石碾被打得石屑纷飞,麻袋被撕扯出一个个破洞,他赖以藏身的空间正被密集的火力一点点压缩,蚕食。

驳壳枪那二十发弹匣里的子弹,在之前的点射中已经耗去大半。

李长歌能清晰地感觉到枪柄的触感,也能在心中默数着剩余的弹药。

他猛地侧身,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石碾,左手闪电般探向身后,一把抄起了那件一直靠放在石碾阴影里的武器。

那是一挺改造过的花机关枪(MP18)。

冰冷的金属枪身带着一种粗犃而凶悍的气息。

原本木制的枪托为了减轻重量和便于携带,被锯掉了一小截,断面粗糙,用厚厚的布条和铁丝紧紧缠绕包裹,形成一个新的,略显怪异的握持部位。

硕大的弹鼓沉重地挂在枪身下方,里面塞满了黄澄澄的9毫米手枪弹。

李长歌的手指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保险位置,“咔哒”一声拨开。

他双手紧紧抓住那粗犃的枪身,改造后短促的枪托死死抵在自己右肩的肩窝里。冰冷的金属和粗糙的布条摩擦着皮肉,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坚实感。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里充满了呛人的灰尘,硝烟和血腥,仿佛要将这残酷战场的气息全部吞入肺腑,化为力量。

没有露头瞄准的犹豫,完全凭借对敌人位置和磨坊结构的熟悉,他将花机关枪粗大的枪口猛地探出石碾一侧的麻袋缝隙,对着记忆中外围敌人火力点的大致方向,狠狠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改造过的花机关枪瞬间爆发出与驳壳枪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惊胆战的嘶吼。

枪口喷吐出足有一尺多长的,连续不断的橘红色火焰,如同一条狂暴的火龙,瞬间照亮了磨坊深处弥漫的硝烟和灰尘。

密集的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而出。巨大的后坐力像一柄沉重的铁锤,一下又一下猛烈地撞击着李长歌的肩窝,震得他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

改造后短促的枪托每一次撞击都带来清晰的痛感,但他咬紧牙关,手臂上的肌肉虬结贲起,如同钢铁绞索般死死锁住枪身,强行压制着那匹狂暴的钢铁烈马。

致命的弹雨横扫而出。

瞬间覆盖了磨坊外那几个火力点。

密集的子弹打在土墙上,炸开一片片脸盆大小的坑洞;扫过残存的木窗棂,腐朽的木头如同被无形的巨刃瞬间劈成无数碎片;击中一个士兵藏身的半截石磨,坚硬的石头表面火星四溅,石屑如同被狂风卷起的雪粉般漫天飞舞。

“啊——”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划破夜空。

一个躲在土墙后的士兵被一串子弹拦腰扫过。

密集的弹头瞬间将他的腰部打成了一片稀烂的血肉,肠子和内脏的碎片混合着粘稠的血液喷溅在他身后的土墙上,形成一幅恐怖而血腥的泼墨。

他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从中折断,上半身还徒劳地挣扎着,下半身却已失去了支撑,软软地瘫倒下去。

那凄厉的叫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骤然拔高,又在剧烈的痛苦中迅速衰弱下去,变成不成调的,濒死的呜咽。

“妈的,是花机关,快躲开。”另一个士兵惊恐的喊声刚响起一半,就被更加密集的扫射声彻底淹没。

李长歌枪口猛地向右一甩,灼热的弹幕如同挥舞的死神镰刀,狠狠扫向另一个依托着断墙射击的身影。

子弹打在断墙上,“噗噗噗”作响,土块横飞。

雨更大了,砸在碎瓦和泥地里,噼啪作响,几乎要淹没一切。

但李长歌的耳朵却像是滤掉了所有杂音,只死死锁住那皮靴声——它停了。

就在院门外几步远的地方。

仿佛一头经验丰富的头狼,在扑向猎物前最后的逡巡与嗅探。

紧接着,“嗤啦”一声刺耳的摩擦,一道跳动的,摇曳的橘红色光芒猛地撕开了沉沉的黑暗雨幕。

一支浸了油的松明火把被点燃了。

那光焰贪婪地舔舐着潮湿的空气,映照出院墙豁口处晃动的,被拉长的狰狞人影。

不是一个,是几个。

人影被火光投射在摇摇欲坠的土墙上,扭曲晃动,如同鬼魅的皮影。

“出来吧,李长歌。”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穿透雨声,带着刻意装出来的轻松和毫不掩饰的轻蔑,“省点力气,黄泉路上走得快些,哥几个给你个痛快。”另一个声音随即响起,带着点新兵蛋子特有的虚张声势:“就是。耗子钻洞,钻到底还是死路一条。”

李长歌没有动,眼神锐利如鹰隼,透过断墙的缝隙死死盯着那跳跃的火光。

他的嘴角缓缓扯动了一下,牵扯着脸上冰冷的雨水和凝结的血痂,形成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点光。

那破败的东厢房门口廊檐下,悬着一盏早已废弃多年的旧马灯。

灯罩早已碎裂大半,只剩下锈迹斑斑的铁框,里面那点残余的,早已凝固变黑的灯油,此刻在火把光线的映照下,像一块丑陋的疤痕。

李长歌动了。

快得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发动致命一击。

他猛地侧身,硬生生扯动左肩的伤口,剧痛让眼前瞬间发黑。

但他握枪的手稳如磐石,几乎就在身体拧转的同时,沉重的火铳枪口喷吐出暴烈的火焰,沉闷的轰鸣压过了雨声。

“砰——”

枪口焰在雨幕中一闪即逝,像一道短暂而暴戾的闪电。

子弹撕裂空气,带着死神的尖啸,精准无比地撞进了那盏摇摇欲坠的破马灯。

“轰。”一声沉闷的爆响,远比枪声更令人心悸。

那盏废弃的灯猛地炸开,凝固的油膏被高温瞬间点燃,化作无数燃烧的,粘稠的液滴,如同地狱之火骤然泼洒开来。

提着火把站在院门豁口前的两个士兵首当其冲,灼热的油焰猛然溅上他们的脸和胸膛,发出“滋啦”的恐怖声响,带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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