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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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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两个士兵刚被瓦罐的巨响惊得转身,枪口指向空无一物的瓦罐堆,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了身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

他们惊恐地再次回头。

迎接他们的,是黑暗中骤然亮起的,冷酷的死亡之光。

“砰!砰!”

李长歌手中的驳壳枪几乎顶在第一个回头的士兵胸口开火,枪口焰瞬间照亮了对方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子弹巨大的冲击力将那人打得向后猛地一仰。

枪口几乎没有停顿,随着手臂一个迅捷到近乎模糊的横向摆动,第二颗子弹咆哮而出,精准地钻入了旁边那个士兵因惊愕而大张的嘴巴里,从后脑勺带出一蓬粘稠的血雾。

两具身体几乎同时沉重地砸在冰冷的土地上。

狭窄的胡同里充斥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刺鼻的火药味和瓦罐的土腥气。

李长歌站在原地,胸口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灼热滚烫,仿佛要将灼烧的肺叶从胸腔里扯出来。驳壳枪的枪管烫得惊人,几乎要灼伤他的掌心。

汗水早已浸透了单薄的粗布衣衫,冰冷地贴在脊背上,又被身体的热量重新蒸腾。

耳鸣声尖锐地持续着,像无数根钢针在脑髓里搅动,几乎盖过了远处院落里火焰燃烧的噼啪爆响和隐约传来的零星枪声。

他强迫自己放松因持续发力而微微颤抖的手指,迅速褪下驳壳枪打空的弹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熟练。

沾满汗水和火药残渣的手指伸进腰间的皮质弹匣包,摸出一个沉甸甸的满弹匣,“咔哒”一声清脆合上。

金属的冰冷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带来一丝短暂而残酷的清醒。

还有五个。

也许六个。

他无声地计算着。

火墙另一侧的混乱早已平息,剩下的士兵必定在重新集结,像被激怒的毒蜂,正在黑暗的迷宫里疯狂寻找他的踪迹。

不能再给他们合围的机会。

他像融入阴影的一部分,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土墙,无声地移动,重新靠近那个荒院与燃烧院落之间的豁口。

浓烟和热浪从豁口处涌出,夹杂着木料燃烧的焦糊味。他微微探头,隔着摇曳的火光和弥漫的烟尘,看到对面院落里剩下的士兵正背对着他,依托着几处燃烧的柴堆和坍塌的土墙作为掩体,枪口紧张地对着豁口和他之前藏身的荒院方向。

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在那边。

李长歌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锁定了目标——一个背对着他,正对着同伴嘶吼着什么的家伙,看动作像是新的临时头目。

他稳稳地举枪,枪口穿过豁口翻滚的烟尘,瞄准了那人的后背心窝。扳机扣下。

“砰!”

枪声在烟火的背景音中并不算突出。

那人身体猛地向前一挺,嘶吼声戛然而止,扑倒在燃烧的柴堆旁,火星点燃了他的衣服。

“豁口!在豁口!”

有士兵惊觉,嘶声尖叫。

瞬间,几支枪口调转,子弹呼啸着打向豁口,土坯碎块四溅。

李长歌早已缩回身体,子弹徒劳地啃咬着豁口边缘。

他迅速后退,转身冲入身后的死胡同深处,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短暂地回响了几下。

他并没有跑远。

在胡同尽头一个废弃的牲口棚转角处,他猛地停住,身体紧贴住冰冷粗糙的土墙,胸膛剧烈起伏,再次强迫自己放缓呼吸。

耳朵竭力捕捉着。

沉重的,带着惊恐喘息和金属磕碰声的脚步声,果然急促地追进了胡同。

不止一个,至少有四个。

李长歌凝神细听。

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一种被恐惧驱使的疯狂。

他猛地从转角闪出半个身子,手中的驳壳枪朝着冲在最前面的模糊人影轮廓,毫不犹豫地连续击发。

“砰!砰!砰!”

三发点射在狭窄的胡同里爆开,震耳欲聋。冲在最前的两个士兵如同被无形的巨拳击中,惨叫着翻滚在地。

后面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死亡打击惊得魂飞魄散,其中一个本能地朝着李长歌闪出火光的位置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

汉阳造的子弹泼水般打来,将李长歌藏身的转角土墙打得碎屑横飞。

李长歌早已缩回身体,子弹擦着墙角飞过。就在这时,另一个士兵惊恐到极点的尖嚎响起:

“这边!这边有……啊!”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

紧接着是那个疯狂扫射的士兵绝望的咆哮:“你他妈打谁?!狗日的!”

“砰!砰!”

“呃啊——!”

几声短促而混乱的枪响和临死的惨嚎在胡同里爆发,充满了惊惧,误判和彻底的崩溃。

枪声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混乱的喘息和濒死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嗬嗬声。

李长歌贴在墙角,冰冷的汗水顺着鬓角滑下,滴落尘埃。他静静地听着胡同里那令人心悸的,垂死的挣扎声渐渐微弱下去。

他知道,最后两个士兵在极度的恐慌和黑暗中,因误判位置而自相残杀,同归于尽了。

胡同里只剩下一种声音:火焰在远处院落里持续燃烧的,贪婪的噼啪声。浓烟带着血肉烧焦的诡异气味,被夜风卷着,弥漫了整个村庄。

李长歌缓缓从转角后走出,驳壳枪垂在身侧,枪口还袅袅飘散着淡淡的青烟。

浓烟裹挟着皮肉焦糊的恶臭,在狭窄的巷弄里翻涌,夜风也吹不散这粘稠的死亡气息。

胡同深处,最后一声濒死的抽气如同破风箱般戛然而止,只余下远处院落里火焰舔舐残骸的毕剥声,单调而固执地敲打着死寂。

李长歌站在胡同口弥漫的烟尘边缘,背对着那片刚刚吞噬了四个生命的黑暗深井。

他缓缓转过身。驳壳枪沉甸甸地垂在腿侧,枪柄被汗水和火药残渣浸透,滑腻冰冷。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火辣辣的刺痛,喉咙里满是硝烟的苦涩和血腥的锈味。

耳鸣尖锐地持续着,像无数根烧红的铁丝在脑髓里来回拉锯。

汗水早已流干,留下盐碱板结的痕迹,紧紧绷在额角,脖颈,黏连着被尘土染污的粗布短褂。

握枪的右手小指和无名指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着,那是肌肉过度紧绷后濒临崩溃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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