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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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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着杂乱的破旧衣裳,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武器:老套筒,鸟铳,甚至还有打猎用的土炮。枪口喷射着火光。

“是……是民兵。村里的民兵。”一个骑兵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刀疤军官脸上的刀疤因为极致的惊怒而扭曲跳动。

他猛地意识到,远处村庄的火光和这里的枪声,火光,终于把附近村落那些如同野草般顽强,平时隐忍不发的反抗力量引来了。

这些泥腿子,竟然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妈的,撤,快撤。”刀疤军官当机立断,发出一声不甘的狂吼。

他知道,在这地形复杂,敌暗我明的乱葬岗,被这些熟悉地形的民兵缠上,再加上一个手段凶残诡异的煞星,他们绝对讨不了好。他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用刀鞘狠狠拍在马臀上。

李长歌藏在磨坊门后,听着十二双军靴踏碎村庄的寂静。

军阀小队端着汉阳造,像群嗅到血腥的狼。

他只有一把毛瑟手枪和背后生锈的铡刀。

子弹撕破夜幕,李长歌翻滚着撞开柴门,弹壳在他脚边烫出一个个小坑。

他翻身滚过磨盘,子弹咬碎青砖溅起碎屑。

当追兵冲进磨坊,沉重的磨盘突然从梁上砸下。

剩下的士兵在玉米地里搜索,李长歌像幽灵般从草垛钻出。

最后一名军官的刺刀刺穿了他的左臂。

李长歌用铡刀架住刀刃,反手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他靠在铡刀上喘息,掏出怀表:午夜刚过十七分钟。

冰冷的夜气裹着浓重的铁锈味和尘土气,钻进李长歌的鼻腔。

他紧贴着磨坊厚重的木门板,粗粝的木刺扎着肩胛。门外,死寂被碾碎了。

咔哒,咔哒,咔哒……十二双厚底军靴踏在硬土路上的声音,生硬,沉重,像踏在人的心口上,正一点点迫近。

这声音比任何野兽的嘶吼更令人窒息,带着铁器的冰冷和活物搜寻的恶意。

“搜,挨家挨户,挖地三尺也得把那杂种揪出来。”一个粗嘎的嗓音在巷口炸响,带着酒气和暴戾的亢奋。

“排长,这破村连个鬼影都没,那姓李的崽子会不会早溜了?”另一个声音带着点迟疑。

“溜?他敢。”那被称作排长的声音狞笑着,几乎贴着磨坊的门缝传进来,带着唾沫星子的腥气,“老子亲眼看见他瘸着腿往这边钻,他怀里那东西,司令点名要,给老子搜仔细喽,墙缝耗子洞都别放过。抓活的,老子要亲手剐了他。”

靴子踏地的声音骤然密集,如同骤雨砸在干涸的土地上,沉重得令人心头发颤。

李长歌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枪托磕碰在门板或土墙上的闷响,还有刺刀滑出刀鞘时那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肺里灌满冰冷的空气,压下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右手稳稳地握住了腰间毛瑟手枪粗糙的木柄,左手则下意识地抚过背后那柄斜插着的铡刀刀柄。

冰冷的铁锈颗粒硌着掌心,传来一种粗粝而踏实的触感。

枪是好枪,德国造,可惜只剩弹匣里孤零零的五发子弹,像是即将燃尽的火种。

背后那把铡刀倒是分量十足,沉甸甸地坠着,刀刃早已被厚厚的红锈吞噬,钝得恐怕连稻草都难以斩断。

靴子声在门口停住了。

“排长,这磨坊门……好像虚掩着?”一个士兵迟疑的声音响起。

“废话,踹开。”

“砰。”

一声闷响,朽烂的门栓应声而断,门板带着一股呛人的灰尘猛地向内弹开,重重撞在后面的土墙上。

瞬间,几道粗壮的光柱如同探照灯般刺破黑暗,在磨坊内疯狂地扫射,切割。

光柱里,干草屑和灰尘像受惊的飞虫般狂舞。

“在里头。”有人嘶吼。

光柱猛地定格在李长歌刚才藏身的位置,但那里已然空空如也。只有门板撞击土墙后还在嗡嗡震颤。

“狗日的。”排长的怒骂如同炸雷。

就在这怒骂声冲口而出的瞬间,李长歌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门板后侧闪出。

他不是后退,而是以惊人的速度迎着那几道刺眼的光柱和黑洞洞的枪口,猛地向前扑出。

身体在扑出的刹那,已经拧转,压低,几乎贴着地面。

“砰,砰,砰。”

汉阳造那特有的,沉闷而爆裂的枪声几乎在他扑出的同一刹那就炸响了。

子弹裹挟着灼热的气流,撕裂凝滞的空气,发出尖锐的“咻咻”厉啸。

它们像一条条赤红的毒蛇,狠狠咬在李长歌身后半步的地面上,墙壁上,门框上。坚硬的夯土地面瞬间被凿开一个个碗口大的深坑,腾起呛人的烟尘。

朽烂的门板碎片和土墙的碎块如同霰弹般四散飞溅,噼啪作响。

李长歌感到左小腿外侧一阵火辣辣的灼痛,是飞溅的碎石擦过。

他整个身体借着前扑的冲势,在狭窄的门口完成了一个惊险万分的团身前滚翻。

翻滚中,眼角余光瞥见几枚滚烫的黄铜弹壳从门外的枪膛里跳出,叮叮当当地落在他刚刚滚过的地面上,瞬间将冰冷的泥土烫出几个焦黑的小坑,嗤嗤地冒着白烟。

滚翻的冲力将他直接送进了磨坊幽暗的内部,重重撞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麻袋上。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他双脚在麻袋堆上猛地一蹬,身体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向斜侧方弹射出去。目标,是磨坊中央那座巨大的石磨盘。

“砰,砰,砰,砰。”

更密集的枪声追着他的身影泼洒过来。

子弹打在麻袋上,发出噗噗的闷响,里面的谷物爆裂开来。

打在麻袋旁支撑磨坊顶梁的粗大木柱上,木屑像雪片一样簌簌落下。

更多的子弹则狠狠撞在磨盘周围斑驳的青石砖地上。

火星迸射,尖锐刺耳。碎裂的石屑如同锋利的冰雹,带着巨大的动能四处激射。

李长歌甚至能感觉到那些灼热的碎片擦过脸颊和后颈带来的刺痛。

他像一道贴地飞掠的影子,堪堪扑到巨大的石磨盘后。

身体蜷缩,背部死死抵住冰冷坚硬的石磨边缘。

子弹追魂索命般钉在磨盘外侧,发出令人心悸的“铛铛”巨响,如同暴怒的铁匠在疯狂锤打铁砧。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沉重的磨盘微微震颤,震得他紧贴磨盘的脊骨都在发麻。

青石砖的碎屑如同白色的粉尘,簌簌地落满他的肩头和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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