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对彼此都好(2/2)
“我会安排。”
澜太狼的话,条理清晰,语气平静,甚至称得上“体贴周到”。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锉刀,在喜羊羊的心上来回打磨。
需要什么都可以来找我。
作为小月亮的父亲。
我会安排。
喜羊羊听懂了。
也……看明白了。
他终于,无比清晰地,听懂了这温柔言辞下的全部含义,看明白了她平静表情下的全部决定。
她将他,彻底地、客气地、不容置疑地……定位了。
定位在“小月亮的父亲”这个身份上。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她愿意提供“帮助”和“支持”,愿意“安排”他与儿子的见面。
这甚至是一种基于责任和某种残余善意的、堪称“慷慨”的“补偿”。
但“我们”?“爱情”?“未来”?
没有了。
在她划定的界限里,没有了。
那个会对他笑、会跟他斗嘴、会期待他求婚、会让他心跳加速的“澜澜”,已经随着那十五年一起,被她亲手埋葬、或者说……进化成了眼前这个冷静、强大、温柔却疏离的“澜总”。
她对他,只剩下基于孩子生父这层关系的、理性的“责任”和“妥善处理”。
喜羊羊站在原地,像一尊瞬间被风化的石像。
所有的激动、质问、痛苦、哀求,都在她这短短几句话里,被冻成了冰,然后无声地碎裂、崩塌。
他看着她,目光从最初的炽热执着,一点点黯淡下去,变得空洞,最后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混合着巨大失落和终于认清现实的……死寂。
她不要他了。
不是以“恨”或“怨”的形式。
而是以一种更彻底、更无情的方式——将他从“爱人”的名单里彻底删除,重新归类为“需要妥善安置的相关人士”。
喜羊羊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最后,只是极其缓慢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
然后,他转过身,没有再看她一眼,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着门口走去。
背影挺直,却透着一种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摇摇欲坠的孤寂。
他听懂了。
也看明白了。
所以,不必再问了。
澜太狼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仿佛瞬间被沉重压垮的背影,脸上那层温和的、程式化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但最终,她只是闭上了眼睛,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连同那一声几乎要逸出唇边的叹息,一起,用力地压回了心底最深、最冰冷的角落。
就这样吧。
对彼此,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