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单独谈话(2/2)
她的嘴唇轻轻开合,声音比刚才更加冷静,也更加……遥远,像是在称呼一个认识了很久、但关系早已淡去的……陌生人:“喜羊羊。”
没有昵称,没有情绪,只是清晰地吐出他的名字。
仿佛在确认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而非呼唤一个失而复得的爱人。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将喜羊羊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微弱火苗,彻底浇熄。
他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僵在原地,手脚冰凉,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该说些什么。
所有准备好的道歉、解释、思念,在那双冰冷的眼眸注视下,全都冻结在了舌尖。
美羊羊看着澜太狼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一丝颤抖的指尖,以及喜羊羊那副茫然无措、痛苦万分的样子,心中酸楚。
她明白,澜太狼心里的“病”,最严重的时候,光是听到“喜羊羊”三个字都会情绪失控、需要药物干预。
如今能这样相对“平静”地面对,甚至叫出他的名字,已经是漫长的自我疗愈后艰难取得的“进步”了。
但这“进步”的背后,是何等残酷的代价。
暖羊羊看出了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僵局和需要单独面对的巨大问题。
她轻轻拉了拉美羊羊和沸羊羊的衣袖,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灰太狼和懒羊羊。
沸羊羊会意,尽管不放心,但还是点了点头。
灰太狼还想说什么,被美羊羊轻轻摇了摇头阻止。
懒羊羊也难得地保持着沉默。
暖羊羊低声对澜太狼说:“澜澜,我们先出去看看小月亮,你们……好好说。”
她又担忧地看了一眼喜羊羊,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无声地给予一点鼓励。
众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闭合的声音,在骤然变得无比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跨越了十五年漫长时光,隔阂着“死亡”与“重生”认知的两个人。
澜太狼仿佛终于卸下了最后一点在人前支撑的气力,她不再看喜羊羊,缓缓走到空着的病床边,有些脱力地坐了下来,背脊微微佝偻,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那身精致的家居服,此刻也遮掩不住她浑身散发出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而喜羊羊,依旧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或者说,更像一个等待着最终判决的囚徒,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靠近,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他看着澜太狼疲惫的侧影,心如刀绞,却不知该如何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不知该如何跨越那道由他亲手尽管是无意铸就的、名为“十五年缺席”和“已死”的鸿沟。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