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死而复生的爹(2/2)
伸向门把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迟迟不敢落下。
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喜羊羊贪婪地凝视着她的背影,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景象深深烙印在脑海里,却又被那无形的鸿沟刺得遍体鳞伤。
澜澜……我回来了。
可是,这样的我,还有资格站在你面前吗?
病房里,澜太狼将最后一勺药喂进小月亮嘴里,拿起旁边温热的湿毛巾,仔细而轻柔地擦拭着儿子嘴角的药渍。
她的动作温柔专注,仿佛门外那几道刻意放轻、却依旧被她敏锐捕捉到的脚步声和那隔着玻璃窗的、过于专注的凝视并不存在。
小月亮乖乖吞下药,苦得小脸皱成一团,正想跟妈妈撒娇要颗糖,却听到妈妈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来了就进来吧,在门口站那么久,不累吗?”
小月亮一愣,眨巴着大眼睛,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又看向妈妈:“什么?谁来了?是美羊羊干妈吗?还有沸羊羊干爸他们?”他以为又是干妈和干爸他们不放心来看他。
澜太狼端起水杯递给儿子让他漱口。
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哄孩子时的柔和笑意,但那双微微抬起、望向虚空某一点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封的寒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复杂情绪在暗流汹涌。
澜太狼轻轻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显得有点微妙,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冷冽的洞察。
她用一种近乎轻描淡写、却又字字清晰的语气,回答了儿子的问题:
“估计……不止。”
“可能还有你那……‘死而复生’的爹。”
“以及……同样‘重生’归来的……你爷爷。”
死爹?重生的爷爷?
小月亮彻底懵了,含着漱口水的小嘴巴都忘了动,大眼睛里写满了问号和更深的惊疑不定。
“!他来打我屁股吗?妈妈你要保护我的屁股!”
澜太狼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安抚性地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发,目光却已然转向了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周身那股属于上位者的、不容侵犯的凛然气场无声地弥漫开来,与方才温柔喂药的母亲判若两人。
她在等待。
等待那扇门被推开。
等待那个被岁月和她自己亲手“埋葬”了十五年的人,再次走进她的视线。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药味的甜香和一种无形的、紧绷的压力。
门外的喜羊羊,清晰地听到了澜太狼那句话。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破了他最后一点犹豫和胆怯,也刺穿了他所有的伪装。
“死而复生”的爹……
她知道了。
而她语气里的那份冰冷和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指责或痛哭,都更让喜羊羊感到彻骨的寒意和心痛。
喜羊羊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指终于搭上了冰凉的门把手。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和病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门,被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