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好奇的种子与暴走的猴子（2/2）

“进。”门内传来小河马护士那带着点慵懒和不耐烦的声音。

水豚没有立刻推门进去。它深吸一口气（尽管这个动作在它圆桶状的身体上不太明显），然后笨拙地模仿着烟鬼教导（以及它笔记本上详细记录）的“忧郁姿态”。

它用身体抵住门框，另一只覆盖着灰色绒毛和金属的爪子努力伸长，撑住门框的另一边，试图让自己倾斜成某个角度（大概三十度？它心里也没底）。

接着，它努力瞪大那双小而圆的黑眼睛，试图在其中灌注烟鬼那种深邃的、仿佛看透世事的忧郁感。

它甚至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尺寸对它来说像根小木棍），用爪子笨拙地夹住，点燃，然后学着烟鬼的样子，深深地吸了一口……结果被呛得直翻白眼，强忍着才没咳出声。

它憋着气，从鼻孔里喷出两缕歪歪扭扭、毫无美感的青烟，然后用一种刻意压低的、模仿烟鬼沙哑烟嗓的怪异腔调说道：

“你……听说过……南丁……哥……哥什么斯拉……效应吗？”它显然没能完全记住那个拗口的名字。

医务室里，小河马护士正坐在椅子上整理药瓶，闻声抬起头。当看到门口摆着这副怪异造型、还穿着不合身西装的水豚时，她那双本就很大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充满了困惑和一种“这货脑子是不是短路了”的惊愕。

她完全搞不懂这只毛茸茸的大老鼠在玩什么鬼把戏。

水豚见对方没有回应（在它看来可能是被它的“魅力”震慑了？），更加卖力地继续表演，身体又努力倾斜了一点：“前几天……你为我……安装……机械臂……”

它努力回想着笔记，“我知道……你作为护士……一定……对我……产生了……某种……特殊的情感……”它把烟又凑到嘴边，想再制造点“忧郁氛围”，结果吐出的烟圈方向失控，直直飘向了旁边正警惕地盯着它的助手——一只机灵的小猴子。

那猴子本就对这个新来的、毛茸茸还带着金属味的大家伙充满敌意。此刻被这带着怪味的烟圈猛地呛到眼睛，顿时“吱！”地一声尖叫，所有的警惕瞬间化为暴怒！

只见它小小的身体化作一道黄色的闪电，猛地从药柜上弹射而起，精准无比地跳到了水豚那颗圆滚滚、覆盖着厚实棕灰色绒毛的脑袋上！

宁静的墨璃基地之夜，皎洁的月光如水银般流淌在巨大的船坞和停泊的舰船外壳上。医护室外，一队巡逻的守卫正迈着整齐的步伐经过。

其中一名守卫不经意间透过医务室那扇未完全关闭的观察窗向内瞥了一眼。经验丰富的他，此刻也忍不住惊愕地张大了嘴巴，脚步都顿住了——只见明亮的灯光下，一只穿着滑稽西装、体型肥硕的水豚，正惊恐万状地拼命扭动着它那近乎球形的身躯，两只覆盖着金属的爪子徒劳地在空中挥舞抓挠，试图把头顶上那只如同打了鸡血般、疯狂抓挠撕咬它毛发和耳朵的暴怒小猴子给甩下来！

猴子的尖叫声和水豚沉闷的、带着惊恐的“吭哧”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月夜的宁静，构成了一幅荒诞绝伦又充满原始活力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