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窗外的刺痛与沉默（1/2）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洁白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武玉明提着两份香气四溢的餐盒，大大咧咧地推开了江晓悦病房的门，嗓门洪亮：“哥！嫂子！饿坏了吧？开饭喽！放心，以后一日三餐，我准时送到！哥你就安心在这儿陪着嫂子养伤！”

病床上，江晓悦裹在薄被里，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被子下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又是“嫂子”！这个聒噪讨厌的家伙，每一次称呼都像一根针扎在她敏感的神经上。厌恶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刷着她的理智。

她真想立刻掀开被子，冲过去给他一记干净利落的回旋踢，让他那张嬉皮笑脸彻底开花，永远记住——不要乱叫！

食不知味地吃完这顿令人窒息的午餐，武玉明不由分说地把武玉诚拽到了病房外的走廊。他压低声音，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哥！机会来了！烟鬼大哥传授了独家秘笈！关键就是眼神！你得对嫂子用那种……那种深沉的、忧郁的、好像藏着整个宇宙悲伤的眼神！懂吗？就是那种让女人一看就心疼，就想探究你内心故事的眼神！”

武玉诚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抗拒和不适：“胡闹！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会！”他本能地排斥这种刻意为之的表演。

“不会？”武玉明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不会就多练练啊！你以为追女孩子那么容易？尤其还是嫂子这样又漂亮又有本事的！像你这种老光棍，再不下点功夫，真要单身一辈子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追求她？”武玉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从头到尾都是你在一厢情愿地‘嫂子’、‘嫂子’乱叫！别把你自己那些不着调的想法强加给我！”

“哥！”武玉明脸上的嬉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沉重，“我知道……你是不是还忘不了霞姐？”

武玉诚的身体瞬间僵硬了。这个名字像一把无形的钥匙，瞬间打开了他极力封锁的心门。他没有说话，只是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死紧，眼神瞬间变得空茫，仿佛穿透了医院的墙壁，落到了某个遥远而疼痛的地方。

“哥，霞姐人很好，我知道。”武玉明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理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可你们……满打满算也就相处了半年。那时候你对她产生好感，或者更多的是尊敬和感激，都很正常。可是……”

他深吸一口气，“霞姐已经死了。我知道，你更多的是愧疚，是觉得自己没能保护好她。哥，我知道你重情重义，把承诺和责任看得比命还重。可有些事情……该放下了。人这一辈子……路还长着呢……总不能一直背着过去的包袱走下去吧？”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哥哥紧绷的侧脸。

武玉诚依旧沉默，像一尊凝固的石雕。走廊里只剩下消毒水的气味和远处隐约的嘈杂。良久，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转过身，推开病房门，重新走了进去。那背影，沉重得仿佛背负着千钧重担。

病房内，江晓悦正经历着煎熬。趁着刚才兄弟俩在走廊说话的短暂空隙，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溜下床，目标明确地冲向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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