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奇怪的劫匪(2/2)
“积少成多,他这‘青天’做得束手束脚,锐气自然就磨平了。”
“到时候,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滦州,终究是滦州人的滦州。”
邵启泰顿了顿,又道:“还有,商会内部也打个招呼,与州衙钱粮往来、货物查验、地契过户等一应事务,务必‘依法依规’,‘谨慎办理’。”
“他何明风不是讲究章程么?我们就用最繁琐的章程,好好伺候他。”
“让周节、王俭他们也机灵点,该诉苦诉苦,该叫难叫难。”
一场针对何明风围剿,在邵启泰轻描淡写的布置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然而,就在邵家准备徐徐图之,给新知州编织一张温柔的束缚之网时。
一桩意想不到的变故,如同晴空霹雳,猛地砸在了邵家最引以为傲的命脉上。
滦州以北,出长城,通往关外草原的商道,历来是邵家财富的重要源泉。
皮毛、药材、盐铁、茶叶……南北货殖,利润惊人。
邵家的商队规模大、护卫强、路线熟,多年来虽也遇到过小毛贼,但都是有惊无险。
可就在何明风重审案子的消息传开不到十天,接连三支北上的邵家商队,在滦州境内北部山区接连遭劫!
消息传回,邵府震动。
并非损失有多么不可承受,对邵家而言,那点货物不过是九牛一毛。
只不过劫匪的行事风格,透着十足的诡异。
第一支商队在黑虎峪遇伏。
据逃回的护卫头目描述,对方人数不多,约二三十人,黑衣蒙面,训练有素,绝非寻常山贼。
他们并不伤人,只用弓弩和套索制伏了商队护卫,动作干净利落。
然后,他们只搬走标有邵家印记的贵重货物,主要是绸缎、瓷器、精茶。
对商队携带的自用粮草、普通伙计的私人物品,甚至一些零散的小宗货物,碰都不碰。
第二支商队走的是另一条稍偏的路径,在风化涧附近,几乎是同样的手法被劫。
第三支,邵家加强了护卫,甚至请了两位有名的镖师压阵,结果在落马坡还是着了道。
对方似乎对商队的行进时间、护卫布置了如指掌,用了调虎离山和烟雾迷障,再次精准地劫走了邵家的货。
不伤人,不扰民,专抢邵家商队。
这哪里是流匪?分明是冲着邵家来的!
而且,他们对邵家商路、货物标记、甚至护卫习惯都异常熟悉。
邵启泰闻报,脸色第一次真正阴沉下来,书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件事情,可比何明风审案子要严重多了。
“查!”
邵启泰只说了一个字,却带着雷霆之怒。
邵家庞大的关系网和私人力量立刻全力发动了。
码头上混迹的耳目,街面上收风的地痞,往来关外的行商,甚至衙门里一些拿钱办事的差役,都接到了暗示或明令。
找出这伙胆大包天的贼人!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这伙黑衣流匪仿佛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又像是滦河上的水汽,来得突然,散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