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这后生,果然不是来和光同尘的(2/2)
“嘿,好一个何青天,好一个下马威。”
邵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极轻的冷笑,不再多看,轻轻合上窗缝,仿佛要将外面的喧嚣与阳光一并隔绝。
“老爷料得不错,这后生,果然不是来和光同尘的。”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复了那副低调管家的模样,悄无声息地从茶楼后门离开,身影很快没入小巷,直奔邵府方向。
他得赶紧回去,向老爷禀报这判决结果。
邵家的脸面,算是被当众轻轻擦了一下,虽然不重,但痕迹已留。
州衙内,何明风已退至后堂,卸去官服。
葛知雨早已备好清茶,见他眉宇间虽有倦色,但目光清亮,便知一切顺利。
“夫君今日,可是将那沉疴痼疾,切开了一道口子。”
葛知雨递上茶盏。
“只是,邵家那边……”
“公道既张,余事何惧?”
何明风握住她的手“邵家若真以‘诗礼传家’自诩,便该明白,包庇伪证、干扰司法,绝非‘礼’之所在。”
“今日之事,是我这知州的本分。他们要恼,便恼吧。滦州的天,总不能一直由几个人说了算。”
消息迅速传遍全城。
百姓拍手称快,多年沉冤得雪的故事总是动人。
“何青天”的名号不胫而走,比在石屏时更加响亮。
茶楼酒肆,说书先生已经开始编排“何青天智破三年沉冤”的新段子。
州衙内,周节、王俭等人对何明风的态度,敬畏中多了几分疏离与不安。
他们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一去不复返了。
邵府书房,烛火通明。
邵启泰负手立在窗前,望着沉沉夜色,脸上再无平日温文尔雅的笑容。
管家垂手立于身后,不敢言语。
良久,邵启泰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好一个‘何青天’……好一个秉公执法。李大河愚蠢,留下如此多破绽。”
“何明风……倒真有几分本事和胆色。”
“老爷,李大河还在牢里,他万一乱说话……”
“一个远亲,无关紧要。该打点的打点,让他管住嘴。”
邵启泰淡淡道,“何明风这是敲山震虎,给我邵家看,也给全滦州看。他赢了这一阵,赚足了名声。”
他转过身,眼神在烛光下幽深难测:“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滦州不是石屏。”
“他想做青天,光靠审一两个案子,怕是不够。修缮州学的款项,漕运协济的章程,还有即将开始的春税征收……日子还长。”
“老爷的意思是?”
“以静制动。且看他下一步,如何走。”
邵启泰重新坐下,拿起那枚把玩了一半的古玉,指尖微微用力,“告诉青天,眼睛尖得很。”
“是。”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既然何明风要打他邵家的脸,那他自然也要给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任知州,使使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