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引导（1/2）

鱼镜渊现在又多了一重心事，他愧疚由于自己的问题，耽误了她的修行进度。

他甚至已经能预知到炼化后的斗雪萼溪客即便在层层灵力的包裹下仍旧缓缓消散，消散的这一部分因为没能得到充分的吸收而就此浪费掉。

心魔的问题不知要折腾多久，他的这份预想不会太晚出现。

“我……是我太胆小，因为你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颤抖的眼睫下隐藏着鱼镜渊多年来的不安与忐忑，写满了他的挣扎。

只是早在他一步步选择贪欲之后，就应该要意识到贪欲的背后是多大的窟窿，这些窟窿又要用多少的付出才能弥补？

这些问题隐藏在内心深处，他本沉浸在她承诺自己、共同展望未来的喜悦当中，却被心魔一个一个地翻出来。

只有和她紧紧相依时，他才觉得自己的心是被填满的，也不用担忧那些意外。

似乎什么都不用去想了，哪怕和她呆呆地坐一会儿也觉得很充实。

「是啊，你害怕失去她，你觉得她太重要了，而你却做不到多少的保护。」

他的心情越低落，心魔就会越活泼，再进一步影响他的情绪变得更负面，开启恶性循环，直到让他彻底精神崩溃、走火入魔。

影响到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修为尽毁。

这不是夸大其词，而是无数前辈不受控制走进去的死胡同。

水清鸢抬头看向他愈发深沉的眸子，想说些什么，鱼镜渊却不好意思再继续拖累她，那朵斗雪萼溪客来之不易，不能让两个人都白白浪费许多。

于是他提议道：“你先融合，我出去一个人静静心吧。”

他要离开，而这个决定正对上那肆意横行的心魔想要的答案，在他的丹田处肆意游行着。

走吧，走吧。

你越担心她，心里其实就越没把握。

体内的心魔静静看着，它就是要利用他心里的挣扎，放大他的惶恐和害怕，让他做出自以为正确的选择。

你将信任倾注到她身上，留下来，你害怕自己成为拖累；离开她，你又信不过自己，直到最后明知是死局，却还是会因为她而愈发深陷其中，甘愿困住自己。

看啊，人性就是这么矛盾。

身侧光影晃动，在他转头的一瞬间，水清鸢的心头涌现出一种对策，根本来不及可行的概率有多少，她果断拉住他，忽然毫无征兆地严肃质问他：“……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她脸色不好，“不高兴”三个字就印在了脸上一样，她在生气。

鱼镜渊愣怔，随即停下脚步被她挽留住，肯定地摇头，温声解释道：“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是我自己……”

“可是我相信你，你不信你自己不就是不相信我吗？”

她皱眉继续尖锐逼问，紧盯他。

这番话饶得他头晕，鱼镜渊嘴里卡壳了半晌，脸上更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肩膀渐渐矮下：“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好像不能论作一件事情吧？

……她说能就能吧。

他很快就说服了自己，然而随着她愈发靠近，鱼镜渊脑袋里杂七杂八的沉闷顿时就像是被定住，两只眼睛只能看到她那张渐渐靠近的面容。

明亮的眼睛、小巧的鼻尖、覆粉的脸颊、以及……

“那是什么意思？”

水清鸢靠得极近，几乎要与他鼻尖相对，双手也攀在他肩上，手心里的温度似乎透过了衣裳，传递至他的肉体上。

眼睫之下的双眸似乎在引导他，让他的眼睛只专注地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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