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心魔生（1/2）

心脏绷紧跳蹿，他想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做不到，脑海中只能清晰地看见当初她中剑的所有细节。

眼珠不安地颤动着，鱼镜渊眉心跳动，隐隐显出几分黑色气息。

脑海中，“水清鸢”中剑后却没有立即倒下，而是迈着歪斜晃悠的身体向他靠近。

身体紧绷之际，耳边炸开的声音是她温柔的低语，万般缱绻地呼唤他：「小鱼……」

「小鱼，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水清鸢”的脸出现在眼前，口中不断溢出颜色暗淡的鲜血。

「可是我好痛啊……是你用剑扎穿了我的胸膛，你的剑气太凌厉，搅碎了我的脏腑……小鱼，你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鱼镜渊眉头不展，从恍惚中回神，却难以对抗这股莫名的力量。

这缕黑雾嘤嘤啜泣在他的耳畔，盘踞在他的丹田部位四处游动，就算见他发现了自己也并不恐慌。

而后，这道属于水清鸢的声音忽然又变成了鱼镜渊自己的，带着满心的惶恐和绝望悲戚喃喃道：「……怎么会是我杀了她呢？我是最想保护她的。」

心境破裂，心魔已生。

它会判断自己出现的时机，以达到影响他的最佳效果。

即便鱼镜渊知道了那不是现实，心境重回坚定，导致它现在没有太多长大的趋势，但它既然出现，并且特意选择在他闭关时出现，就不是能够轻易解决的小问题。

它会一直、一直存在。

除非……他彻底开悟失去她的恐惧。

哪怕用什么法器、宝物丧失这部分的记忆，身为心魔的它也不会消失，甚至还会帮他主动回忆起来，一旦反噬便会更不可控。

「她现在平平安安的真好……可你真的能保护她吗？」

心魔仍旧是他的声音，却异常平静，淡漠到又不那么像。

难道他会放下对她的在意吗？显然不会，越爱她、越在乎她，便会越陷越深。

又或者他能够狠下心，为了除掉自己而斩杀心上人，没了这份牵挂，自然也就没了惧怕，不过想必这样做会生出新的、更为可怕的心魔。

所以，他无法摆脱自己。

——

“咻——嗤——”

半空中陡然划过一道无人能看到的金色流星拖尾，十分漂亮，可惜没有人能欣赏。

“咚！！！”

这颗流星砸进了海水当中，溅起的巨大浪花在路过的行人和鸟兽眼里实际上毫无变化，连这声巨响都听不见，而它由于惯性，自己一路下沉至更深的区域。

不过身为“流星”，它并不在乎这种小事。

「咕噜咕噜……」

金珠珠就像是实心的肉丸子沉到了汤底，就这么迅速坠落，路过那些长相稀奇古怪的鱼类妖兽时丝毫不为所动。

它的六只爪子紧紧绷住，面色严肃，俨然做好了要去大干一场的准备。

深黑如墨的海面上除了海浪拍来的波动，倏地涌现出一团团气泡从

“啵——”

金珠珠圆润的身躯随着海浪而漂浮，紧绷着表情一言不发。

它就这样一直飘啊飘……

这海浪像是在有意谄媚，海上的风向慢悠悠地转变，一点一点地推着它往前行，飘向大陆的岸边而不撞上东洲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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