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海渊锁鸣（1/2）
直升机是军绿色的，没有标识，但性能很好。飞行员是个沉默的中年人，只说了句“系好安全带”，就专心驾驶。
小满和吴守一坐在后排。透过舷窗，能看到时颠簸一下。
“多久能到？”小满问。
“三个小时。”飞行员简短回答。
三个小时……
小满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但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奶奶笔记本里的内容——门是被人故意打开的，门后面有个存在在等着……
那个存在，到底是什么？
蚀渊教崇拜的“神”？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她摸了摸小腹，钥传来温暖的脉动，像是在安慰她。
“别担心。”吴守一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小满睁开眼睛，看向他：“老吴，你守门三十年，有没有……见过‘门’后面的东西？”
吴守一沉默了几秒，点头：“见过一次。”
“什么样？”
“很难形容。”吴守一回忆道，“那是我刚守门不久，有一天晚上，‘种子’突然暴动。我赶去镇压，在镇压的过程中，意识被拉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什么地方？”
“一片漆黑，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吴守一说，“但你能感觉到，那里有‘东西’。很多‘东西’，在黑暗中蠕动，在低语。它们说的语言我听不懂，但能感受到其中的恶意——纯粹的、对这个世界一切的恶意。”
他顿了顿，继续说：“然后，我看到了一双眼睛。很大，像两轮月亮，悬浮在黑暗中。那双眼睛看了我一眼，就那一眼，我差点疯了。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万根针，疼得我想把脑袋撞碎。”
“后来呢？”
“后来我强行切断了连接，醒过来，吐了一口血，躺了三天才缓过来。”吴守一苦笑，“从那以后，我就知道，‘门’后面绝对不是好东西。所以我才坚持守了三十年，不让蚀渊教得逞。”
小满听完，心里更沉重了。
连吴守一这样的硬汉，只是被看了一眼就差点疯掉。那如果真的让那个存在降临……
不敢想。
“对了，”吴守一突然问，“你奶奶的笔记本里，有没有提到怎么对付那个存在？”
小满摇头：“没有。奶奶只说，关门后，那个存在可能会降临，我们要做好准备。”
“准备……”吴守一苦笑，“拿什么准备？我们现在连陈老那个怪物都对付不了。”
提到陈老，小满心里一紧。
“你说，陈老现在变成这样，和‘门’后面的存在有关系吗？”
“肯定有。”吴守一肯定地说，“‘蚀渊种’就是那个存在力量的延伸。接受了‘种子’，就等于接受了那个存在的污染。陈守仁现在，已经算是那个存在的‘傀儡’了。”
傀儡……
小满想起陈老血红的眼睛，想起他吞噬活人的样子。
那样强大的、恐怖的存在，居然只是傀儡？
那本体该有多可怕？
直升机继续飞行。
三个小时后，降落在青岛郊外的一个军用机场。
机场很小，很隐蔽。停机坪上已经有一辆黑色越野车在等他们。
开车的是个年轻人，穿着便服，但腰板挺直，一看就是军人。他递给吴守一一个文件袋：“李组长安排的，里面有仓库的位置和通行证。”
吴守一接过，道了声谢。
越野车驶出机场，开上高速公路。
青岛靠海，空气里能闻到咸湿的海风味。天还是阴的，海面上雾气蒙蒙，能见度不高。
仓库在崂山脚下，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物流园区里。但园区门口有武警站岗，检查很严格。
吴守一出示了通行证，又经过指纹和虹膜验证，才被放行。
仓库在园区最深处，是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门口又有两个警卫，再次验证身份后，才打开厚重的铁门。
里面很冷，像冷库。灯光是惨白的，照在一排排金属架子上。架子上整齐摆放着各种物品，都用透明密封袋装着，贴着标签。
“第七区，B-17号。”吴守一看着文件上的编号，寻找目标。
两人在仓库里穿行。
架子上的物品千奇百怪——有锈蚀的兵器，有残缺的玉器，有看不懂的卷轴，还有一些……说不上来是什么的东西。
比如一个玻璃罐里泡着一团黑色的、像肉瘤一样的东西，标签上写着“不明生物组织，编号003，采集地：罗布泊”。
还有一个密封箱里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发着微光的石头，标签上写着“辐射源，编号047，采集地：切尔诺贝利”。
这里就像一个……超自然物品的博物馆。
“到了。”吴守一停在一个架子前。
架子上放着一个金属托盘，托盘里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
金属板是暗金色的，表面布满绿色的铜锈，但能看出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是七锁的图案，还有波浪和海兽的浮雕。
“海渊锁的信物。”小满拿起金属板。
入手沉甸甸的，冰凉。掌心的幽蓝印记立刻有了反应，微微发亮。
但反应很微弱，不像之前那些信物那样强烈共鸣。
“可能因为离海太远了。”吴守一判断，“海渊锁的信物，应该在海上或者海边才能完全激活。”
“去海边。”小满说。
两人离开仓库，开车往海边去。
最近的海滩在石老人景区，但那里游客多，不方便。司机带他们去了一个偏僻的海湾——沙子很粗，礁石林立，没什么人。
小满拿着金属板，走到海边。
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泡沫。海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
她举起金属板，面向大海。
掌心的幽蓝印记亮起。
同时，她沟通腹中的钥：“帮我，连接海渊锁。”
钥传来回应。
一股冰冷的、带着咸腥味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通过幽蓝印记，注入金属板。
金属板震动起来！
表面的铜锈片片剥落，露出
然后，金属板脱手飞出，悬浮在半空中。
它开始旋转，越来越快，发出低沉的嗡鸣。
嗡鸣声和海浪声共鸣，形成一种奇特的节奏。
小满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浩瀚的力量，正从深海深处被唤醒。
那力量冰冷、深邃，像无尽的海渊。
它沿着某种无形的通道，连接到金属板，再通过金属板，连接到小满的幽蓝印记。
印记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
小满的耳边，响起了海浪声、鲸歌，还有……某种古老的吟唱？
那吟唱用的语言她听不懂，但能感受到其中的韵律——像潮汐，像海流，永恒而规律。
突然，吟唱声停了。
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海渊锁……归位……”
“守护者……感谢你……”
声音消失。
金属板停止旋转，落回小满手中。
上面的光芒收敛，但触手不再冰凉，而是温润，像被海水冲刷了千万年的玉石。
掌心的幽蓝印记，已经彻底稳定，像一个小小的、蓝色的漩涡。
“成了。”小满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她脚下的沙滩，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而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海底下钻出来！
海浪突然变得狂暴，像被无形的手搅动，掀起十几米高的巨浪！
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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